他进入无间牢狱之后系统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现在，就像突然应激了一样，开始疯狂地刷新任务。

方沉一条一条地看下去。

【支线任务：

清除魔物巢穴×99（系统可指引)。

任务奖励：经验×50000，积分×30000】

【支线任务：

收集坠星碎片×3（系统可指引)。

任务奖励：经验×8000，积分×5000】

【支线任务：

收集上古魔气样本×10（系统可指引)。 任务奖励：经验×6000，积分×4000】

【支线任务：进入深渊裂隙......】

这些任务的地点遍布整个无间牢狱。

方沉看着那些任务，沉默了很久。

方沉把系统面板关掉了一瞬，看了一眼周行己，然后又打开。

他找到了任务筛选功能，把所有支线任务按照地点排序。

他抬起头。

素简还站在石门前面，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半截断剑，剑刃上倒映着她的脸，模糊的、扭曲的。

她的虎口还在流血，血珠顺着剑柄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灰白色的沙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金不换站在她旁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伸出手，在素简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素简没有反应。

女人则还在昏迷中。

方沉给每一个人递上丹药。

“大家原地整顿一下吧，我后面要离开一段时间。”方沉说，“你们可以先回去把她带给外面的长老，醒了再问青岚的去向，我也会继续寻找的。”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周行己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方沉。

“我也有一些私事。”方沉说，语气尽量平淡。

“不需要我们吗？”金不换问。

方沉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编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系统给我刷了十几个支线任务我必须去完成”，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

素简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方沉知道她想说什么——“我跟你去。”

但他不能让她跟，系统是他的底牌，是他最大的秘密。

“那二位就此别过吧。”周行己转身对另外两人说道，二人也只能作罢，先行离开。

方沉还有些发愣，这些话不是应该他自己说吗？

方沉也转身朝系统指引的方向走去。

“方沉。”

周行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沉停下来，转过身，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周行己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太近了，方沉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周行己背对着灰白色的天光，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

“你一个人去？”周行己垂眸看着他，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

方沉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对。”

周行己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行。”他说，干脆利落，没有回旋的余地。

周行己往前又迈了半步，那半步把两个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彻底压缩到了零，方沉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一个人去。”周行己把这个句子重复了一遍，整个人密不透风的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多久？”

“一个月。”方沉说。

“太长了。”

“事情办完就回来。”

“什么事情。”

方沉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周行己的肩头，落在远处他盯着空气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对上那双正在阴影里注视他的眼睛。

周行己的眼睛很好看，这件事方沉从第一天就知道。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让他后颈微微发麻，像是有凉意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爬下去。

“这次不会受伤。”他说。

“那你看着我说。”

方沉看着他，看了三秒，或者五秒，然后他垂下眼睛。

就这一个动作，周行己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他的手忽然收拢，顺势扣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把他拉到怀里面。力道不轻，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意味，掌心贴上腰的时候是热的，甚至烫得有点过分。

方沉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似是绳索，把他捆得动弹不得。

“方沉。”周行己叫他的名字。

他十分不安的时候叫他的时候永远是全名，从来不用任何称呼，但就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总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紧的质地。

像是在念一道咒，念得久了，被念的人就真的被困住了。

“我不会再等你了。”

方沉被迫微微仰起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别这样。”他的声音有点哑。

“哪样？”

“这样看我。”

周行己的拇指在他颈侧极轻极慢地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