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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226)+番外

作者:午夜回想 阅读记录

而且,他咬住下唇,而且现在他并不后悔。

方沉把脸埋进手掌里,介于哀嚎和叹息之间。他有些烦躁自己真是‘出息’了,这个世界果然疯了,他也疯了。

可是那个人是周行己,这个“可是”一冒出来,他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什么叫“可是是周行己”?是周行己就可以了吗?是周行己就合理了吗?是周行己他就不觉得奇怪了吗?

可是,是的,是周行己就可以,是周行己就合理,是周行己他就不觉得脏。他甚至觉得,那个人因为他而失控的样子,让他心里涌上来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像是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对周行己来说,和周行己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方沉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走到床边,一头栽进被子里。

一千零一夜,他等了一千零一夜的时间,一千零一个吻,每一个夜晚的吻都是真实的,都是虔诚的,都是他不敢说出口的思念和害怕。

如此才终于等到他的王子睁开眼。

他翻来覆去,把被子蒙过头顶,又被热得一脚蹬开。

满脑子只剩下周行己,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方沉把枕头抽出来,死死压在自己脸上。

方沉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盯着天花板,试图用一种客观理性的态度来分析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都是年轻人,有些火气很正常,互帮互助也正常,更何况他们是恋人。

只是他自己变得很奇怪,周行己那声低哑的“卿卿”还在他耳边绕,绕得他小腹又隐隐发紧。

方沉猛地坐起来,给了自己一下,他捂着脸,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行己不要脸,他还要,他们得确定正式的关系!

于是方沉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果断的决定之一。

连夜回家。

他披上外袍,系好腰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他大步走到周行己的房间,他正半靠着床沿闭目调息,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方沉就把一件厚氅兜头罩脸地扔在他身上。

“起来。”

第117章 发誓

周行己接住大氅,挑了一下眉:“去哪儿?”

“回家。”方沉面无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见我爹娘!”

周行己慢条斯理地披上大氅,站起来的时候故意踉跄了一下,方沉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扶完才发现周行己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气得想松手,但到底没有松。

他们踏着月色去了时未寒那。

时未寒还没歇下,案上的文牒堆得比人还高,朱笔搁在砚台上,墨迹未干。

她正端着一碗凉透了的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看见方沉推门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有事?”时未寒把药碗搁下,目光在方沉和周行己之间转了一圈。

方沉站在案前,看着那堆东西,忽然觉得有点张不开嘴。

他要怎么跟时未寒说?说他要回家见爹娘,因为昨天晚上他和周行己亲近了一下,然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正式把人带回去。

所以他要请假?

“我——”方沉刚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周行己站在他身后,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往旁边挪了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方沉咬了咬牙:“时师姐,我要回家一趟。”

时未寒端起药碗又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然后说:“行。”

方沉愣了一下:“你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时未寒放下药碗,拿起朱笔在砚台上蘸了蘸,“你又不是我的兵,再说你很急,我从你的脸上看得出来。”

方沉被她这句话噎住了,耳朵又开始发烫,他正想说“那防务的事怎么办”,时未寒已经先开了口。

“宗门那边传了讯,说陆归和陆离闲下来了,过几日便到,凡间防线有他们在,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差错。”

她一边批折子一边说,语气平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顾虑这边。”

方沉没想到她已经安排好了,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未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行己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折子:“还有别的事吗?”

方沉摇了摇头。

“那就去吧。”时未寒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案边的一摞玉简里抽出一枚,隔空抛给方沉。

方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排布方式。

“这是无灵力布阵的核心心法。”时未寒说,“报酬。”

方沉猛地抬头:“这是时家的不传之秘——”

“时家现在我说了算。”时未寒打断他,“况且你教我那些法子,我总要有些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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