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244)+番外
“那是因为你师兄斩得太彻底了!”那团雾炸开又聚拢,像一朵愤怒的蒲公英,“你知道登仙路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吗?都是因果网!都是积存的道韵啊!我看见的时候差点当场崩溃!”
它越说越激动,轮廓在风里颤巍巍地抖动:“上万年的因果网啊!他那一剑下去,就是我上万年的加班!加班!加班!”
方沉偏过头,看了周行己一眼,替他愧疚一下。
周行己正面对天道愤慨的目光,眨了眨眼,没有反驳。
天道又念叨了几句关于登仙路修复的细节,什么因果网的重新编织之类,说到最后它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光芒也不再激动地乱跳了,恢复了那种平稳柔和的状态。
“走了,”它说,语气已经平静多了,“今天不补,明天又要多修。”
“有事直接喊我。”
那团东西在风里飘了两下,像是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散开。
第127章 奋斗的金不换
两年后,又是一次冲境失败,金不换缓缓睁开了灰败的双眼。
刚来的第一年冬天,他还没开始正式历练,就掉进了一个被积雪掩盖的废弃地窖里,非常诡异的是里面自己用不了灵力,地窖很深,四壁都是冻硬的泥土,他掉下去的时候撞断了左腿,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他躺在地窖底部的碎冰上,痛得眼前发黑,头顶的洞口只有碗口那么大,漏下来的天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只能先从储物袋里翻出金创药,用手摸索着给腿正骨,手掌卡住断裂的小腿骨两端,咬着牙往上一推,骨头咔嚓一声回到原位,他疼得浑身冷汗,把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
他哥教过他,喊痛是没有用的,处理好,然后活下去。
他只能在地窖里待了四天,靠着储物袋里的干粮和化雪水撑下来,等腿骨勉强能承重了,他用剑在冻硬的土壁上凿出踏脚的凹坑,一只脚踩着凹坑,双手抠着土壁,把断腿的那条腿拖在后面,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等他爬出地窖后,灵力终于开始恢复,金不换躺在雪地上仰面朝天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忽然笑了,很奇怪,从小到大他都是最娇生惯养的那一个,他的家人把他当成宝贝疙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出门历练都有暗卫暗中护送,本来以为自己比较懦弱,但好像自己比想象中要扛造得多。
就是在这座地窖的一旁,他发现了一样东西。
有一面石壁,和周围的冻土不一样的是有一整块被磨平的青石,嵌在冻土里像一扇被封死的门。
青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笔画极细,像是用绣花针一笔一划刻上去的,经历了不知多少年岁,字迹依旧清晰如新。
那些文字现在,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金光,仿佛刻字的人把自己的神魂也一并刻了进去。
他如获至宝,端坐在石壁前,用指尖逐字逐句地描摹那些纹路,是一部天品功法,不仅如此,在天品里面也是顶尖的。
金不换试着按照上面记载的经脉走向运转灵力,然后剧痛像火一样从丹田烧遍四肢百骸,他当场吐了一口血,整个人伏在地上咳了小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石壁最下方刻着一行小字:“此卷非常法,观之则心锁成,参透者,破壁而去,参不透者,终身止步于此。”
不过他还是没当回事,或者说金不换就是一个鲁莽的人。
他认为一次参不透就两次,两次参不透就十次,他把石壁上的经文一字不漏地刻进脑子里,心想自己虽然不算绝顶聪明,但勤能补拙这句话他还是知道的,一遍不够就一百遍,一百遍不够就一千遍。
不过外面的妖兽不会等他,所以他的历练和参悟同步进行,白天跟妖兽拼命,晚上回到石壁前拼了命地参透。
第一个年头,他很努力在让自己进步,左腿还没好利索,肩胛又被一头妖兽拍碎了半边,他把妖兽引到悬崖边,在妖兽扑过来的最后一刻侧身让过,妖兽自己冲下了悬崖,他趴在悬崖边上喘了小半个时辰才有力气爬起来。
回到地窖那,他拖着断腿和碎肩坐在石壁前,心想今天差点死在外面,也许生死之间能参透点什么,但他盯着那些金字看了整整三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个年头,他的肉身被磨得越来越硬,出剑越来越快,但修为纹丝不动。
元婴中期的壁障像这面石壁一样,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这一年里他遇见了陆离。
陆离也伤得不轻,两人短暂地同行了一段,在岔路口分开时陆离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只是看了他一眼说“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