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250)+番外
阳光从桂花树的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睫毛垂着,动作仔细而安静,把一株株灵植按品相分好,码在竹匾里。
沈映瑶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刚分拣好的灵草,看着周行己干活,满意得不得了。
她偏过头看到方沉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周这孩子,比你能干多了。”
方沉面无表情:“娘,我是你亲生的。”
“亲生的怎么了?亲生的就不能夸别人了?”沈映瑶理直气壮,“小周,进来喝水,别干了,够用了。”
周行己抬起头,朝沈映瑶笑了笑,说“好”,然后把手里最后一株灵植放好,站起来。
方沉看着他,总觉得他这几年变了一些。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也许是眉目间的棱角柔和了些,在方家大宅的这几年,他像一块被温水泡着的冰,终于一点一点地化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渊难得多喝了两杯。
他端着酒杯,看看方沉,又看看周行己,酒意让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们两个,”他说,“以后要好好的。”
方沉放下筷子,看着方渊。
“爹,您喝多了。”
“没喝多。”方渊把酒杯搁下,“你爹我清醒得很,你小时候……”
他开始胡言乱语了。
方沉扶额。
不久后,方渊终于说完了,他伸出手,在方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和很多年前方沉第一次离家时一模一样。
“知道了吗?”
方沉低下头,看着碗里沈映瑶刚刚夹的那块桂花糯米藕,喉咙有些发紧。
“知道了,爹。”
沈映瑶坐在旁边,其实她大概知道孩子们快走了,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给方沉夹菜。
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方沉吃完了她又夹,夹完了又吃,循环往复,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圆。
夜深了。
方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周行己躺在他旁边,呼吸平稳,但方沉知道他没睡着。
“行己。”
“嗯。”
“你后悔吗?”
周行己偏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方沉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这么倒霉,也……”
周行己没有让他说完。
他翻身压过来,一只手撑在方沉耳侧,另一只手按住了方沉的嘴唇。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他的半边脸。
“再说这种话,”周行己说,声音很低,“我就亲你了。”
方沉看着他,忽然笑了。
“威胁我?”他反问。
“嗯。”
“那你倒是亲啊。”
周行己低下头,与方沉缠绵了很久,又重新躺回他旁边,把他拉进怀里。
“不闹了,惹了火,你也不负责。”周行己说,“乖,睡觉。”
方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行己。”
“嗯。”
“今晚的月色好美。”
那五年里,方沉也有去朋友的那里看看,他们的情况方沉同样关心,他和天道协商做了很多任务,购买了十枚破境的丹药给予合体或者以下的每个人。
素简的剑意越来越凌厉。她在家里后山开了一片空地,每天从早练到晚,剑光把周围的岩石切得整整齐齐,像刀切豆腐。
淡青色的发带系在手腕上,随着挥剑的动作飘动。
金不换把方沉隆重介绍给了自己家人,却发现自己家人在自己失踪的几个月已经了解了方沉,并且开始对他说教,他只能作罢自己的长篇大论,自己一头扎进修炼里。
陆离和陆归还是那副老样子,见面就吵,吵着吵着就打,打着打着就和好,和好了又吵。
但是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据说陆离回去后不久经历了几个月家族内斗,陆归就成为了家主。
方沉对他们贺喜,他们同样也感谢方沉的帮助。
云不俗卜算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随身携带的龟甲边缘磨得发亮,铜钱换了好几副,每一副都用不了多久就磨损得看不清纹路。
偶尔方沉会看见天道和他坐在一起,两个人都很紧张。
沈渡川闭关了。
天璇宗的掌门亲自为他护法,闭关的洞府门口设了三层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方沉去拜访的时候,天璇宗的白发老妪拄着拐杖站在洞府外面,说沈渡川在冲击渡劫巅峰。
他有些好奇,沈渡川怎么会活过来,她表示只是一些巧合下他的身体被保存的很好,然后他的魂魄也不知什么原因回魂了,为了不让大家怀疑才会改名,混在小辈里面慢慢恢复修为。
时未寒在凡间做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