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253)+番外
“怎么,担心我?”他问。
陆归看着他,陆离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都难赢。”陆归说。
“我知道,但它也打不死我。”
风从北方的荒原上灌过来,把陆归的头发吹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别死。”她说。
陆离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也是,”
“等打完仗,结契吧,妹妹。”
“好。”她没有犹豫。
陆归走了,陆离站在原处,转过身,面朝北方。
那里,最强的天魔正在靠近。
天亮的时候,它们来了。
正面的那头大乘后期天魔先露了面。
它化成了人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面容俊美得不似魔物,只有那双竖瞳暴露了它的身份。
陆离站在城墙下,面朝那头天魔,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蓝色的光。
“来。”他说。
那头天魔看了他一眼,竖瞳里全是轻视,它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暗红色的光从它指尖射出,陆离只来得及侧身,光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轰在身后的城墙上,炸开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碎石飞溅,砸在他后背上,生疼。
下一秒,陆离的脚已经离地了,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那头天魔冲过去。
短刀在前,刀尖直指天魔的咽喉。
它的速度很快,短刀刺到它面前三尺的时候,它的身影从原地消失,陆离的刀刺空,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还没来得及收势,后背就挨了一下。
角度极刁,一股大力从腰后传来,他整个人往前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陆离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抹了一把嘴角。
腰那传来一阵钝痛,但还能动。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重新出现在原地的天魔。
它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刚才那一下,它只是侧身让过了他的刀,顺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就像拍一只苍蝇。
“有意思。”陆离笑了。
他站起来,又冲上去了。
身形在战场上快速移动,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短刀在他手中翻飞,每一次出击都直奔天魔的要害。
咽喉、眼睛、心脏、关节。
但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天魔的身法太快了,他的刀尖永远只差一寸就能碰到它的衣角,但那一寸却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它的反击也越来越重,每一次都不致命,但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像猫逗老鼠,不急着吃,先玩够了再说。
陆离的嘴角在淌血,左膝的旧伤被踹得复发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还在笑。
“大乘后期就这?”他吐了一口血沫,“挠痒痒呢?”
天魔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第一次正眼看了陆离。
“你不怕死?”
陆离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怕啊。”他说,“但更怕我妹妹哭呢。”
天魔没有理解这句话。
它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这一击,足以把半座城墙夷为平地。
陆离没有退。
短刀横在身前,刀身上冷蓝色的光芒暴涨,他把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刀身里,经脉剧痛,丹田在疯狂地输出,衣袍被灵力撑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一刀挡不住,大乘后期的全力一击,合体初期的修士不可能挡住。
但他不需要挡住,他只需要让这一击偏一点点,哪怕一寸。
因为他的身后,是陆归。
刀和光球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天地失色。
东侧。
陆归面对的是一头大乘中期的天魔。
它没有化形,保持着魔物最原始的形态,巨狼。
体型有一丈多高,三丈多长,浑身上下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那么大。
眼睛是暗红色的,竖瞳在眼眶里缓缓转动,嘴微微咧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涎液从齿缝间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化神前期对大乘中期。
比陆离那边的差距还大,但陆归的脸上没有畏惧。
她从城墙上跳下去。
靴子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剑已经出鞘了,剑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巨狼的左眼。
剑尖刺在眼睑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巨狼睁开眼,竖瞳里闪过一丝戏谑。
然后它抬起爪子,朝陆归拍下来,是纯粹的力量碾压。陆归侧身让过爪子的正面,但掌风还是扫到了她的肩膀。
她整个人被扫飞出去,撞在身后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碎裂,她的后背被碎石划出无数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