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257)+番外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穿着素白色的长袍,面容苍白,但她走过的时候,士兵们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体,都红着眼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辛苦了。”时未寒说
一阵欢呼声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第133章 三大战区(无上仙宗)
陈王宴平站在太虚殿门口,面朝北方等人
天柱山的枫叶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瑟瑟发抖。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霜从脚底蔓延上来,爬满了她的衣袍下摆。
“送去了吗?”陈王宴并没有回头。
“送去了。”顾长老的声音很轻,“各宗门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陈王宴平点了一下头。
“库房呢?”
“丹药库搬了大半,灵石也搬了,够支撑三天的高强度消耗,法器库的精锐都取出来了,按人头分好,已经送到各防线。”
“这样应该够了。”陈王宴平喃喃自语说。
顾长老似乎有些犹豫。
“你也去北境吧。”陈王宴平说。
顾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掌门——”
“北境那边只有时未寒他们三个,你去帮忙。”
顾长老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他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陈王宴平站在太虚殿门口,殿内没有点灯,光线很暗。她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是凉的,入口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整个人暖了一下。
她把酒壶重新挂好,走出太虚殿。
沈渡川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直接在太虚殿后山的观云亭落下来。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剑鞘上沾着北境的风霜,整个人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凛冽气息。
陈王宴平正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她就那么坐着,手里握着酒杯,一口一口地抿。
沈渡川走进亭子,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看着酒没有端起来,陈王宴平也没有催他,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石桌。
“你老了。”沈渡川开口了。
陈王宴平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在烛光里格外清晰。
“你也不年轻了,前辈。”
沈渡川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年轻了,只是自己又活了一次。
“真的和我一起吗?”陈王宴平问。
“一把老骨头了啊,前辈。”
“那里你一个不行,但加上我就够了。”
陈王宴平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吧行吧。”她端起酒杯,朝沈渡川举了一下,“总比没有帮手强。”
沈渡川看着那杯酒,终于端起来了,他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多少?”他问。
陈王宴平的笑容淡了一瞬。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沈渡川拿起来,神识探入其中。
“看来这么多年,天魔混得不错,有七个渡了,还有这么多大乘。”
“上万啊。”陈王宴平叹了口气,“至少上万。”
亭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补充灵力的丹药呢?”沈渡川问。
“搬了半个库房。”陈王宴平说,“够我们撑三天。”
“三天之后呢?”
陈王宴平没有回答。
她从腰间解下酒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三天之后再说。”她说。
“也许就靠你我的毅力了。”她打趣道。
沈渡川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
“时间到了。”他看了看下面的深渊。
“走。”
陈王宴平解下腰间的酒壶,拧开盖子,把壶里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嘴里。
她说,“确实,该干活了。”
沈渡川站起来,把剑从鞘中拔出来,横在身前,用袖口擦了擦剑刃。
剑刃上倒映着他的脸,杀机重重。
“走。”
他们跳入了深渊的封印中。
天魔已经在试图突破封印了。
七个渡劫期的天魔走在最前面,它们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量,灵压同时释放。
在它们身后,是大乘期的魔物。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从地平线的这头延伸到那头。
它们的嘶吼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脏发颤。
更后面,是化神期、合体期、炼虚期的魔物,数量更多,方沉在这可能看一眼就觉得绝望。
陈王宴平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几缕,在风中狂舞。
魔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浓得像实质,贴在她的灵力护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她不得不多分出一成灵力来维持护罩,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渡川,他的护罩比她老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