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259)+番外
那道金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古老,威严。
陈王宴平睁开了眼。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身通体金黄,光芒刺目,剑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剑柄的末端镶着一颗金色的宝石,里面仿佛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轩辕剑。
上古神剑,人族圣器。
传说中黄帝斩蚩尤所用之神兵,万年来无人能唤醒,无人能驾驭。
原来它在陈王宴平手中。
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从剑尖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
光环所过之处,方圆百丈内的低级魔物尽数消灭。
四头渡劫期天魔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陈王宴平笑了,她握着轩辕剑,面朝那四头天魔,剑尖从左到右慢慢扫了一遍。
“来。”她说。
她瞬移过去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第一头人形天魔面前三尺之处。
轩辕剑刺出,金光在黑暗中炸开一道笔直的线,直奔那头天魔的咽喉。
它侧身让过,速度快到了极致,但剑尖还是划过了它的脖颈。
不深,只是破了皮,但那一丝伤口在金光中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火烧边缘迅速焦黑。
天魔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捂着脖子往后跳开。
它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血,暗红色的血里混着金色的光,那是轩辕剑留在它体内的力量,正在从伤口向内侵蚀。
它用魔力去压制,但金光根本压不住,它在它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魔力像被点燃的油一样燃烧起来。
陈王宴平没有给它处理伤口的时间。
第二剑已经到了,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天魔不敢硬接,它的身体往后仰,剑刃擦着它的胸口掠过,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它又退了。
第三剑、第四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轩辕剑在她手中像一条金色的龙,翻腾、咆哮、撕咬,把四头渡劫期天魔逼得节节后退。
剑身上散发出的金光对魔气有天生的克制作用,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它们的力量,而她的力量却在剑光的映照下越发充沛。
但它不是无敌的。
轩辕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在消耗她的灵力,海量的、疯狂的消耗。
同时这把剑也以她的生命为燃料在燃烧。
她感觉自己像一盏被抽空了油的灯,灯芯还在烧,但灯油已经快干了。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要速战速决了。
她咬着牙,把剑举得更高。
剑刃上的金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她迎着那头最强的天魔冲了上去。
一人一兽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轩辕剑的剑刃切入皮肉,天魔的獠牙同时咬在了她的左肩上,牙齿刺穿皮肉。
陈王宴平没有松手。
她咬着牙,把轩辕剑往下压。
剑刃一点一点地往下切,天魔的头颅被她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它的身体在空中痉挛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她压在下面。
她从尸体下面爬出来,浑身是血,左肩上有一个对穿的牙洞,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把整条袖子染成了暗红色。
她站起来,把轩辕剑从尸体上拔出来。
剑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他们在金光中嗤嗤地蒸发,化作白色的雾气。
她转过身,面朝剩下的三头。
它们都在等,等她的灵力耗尽,而她不打算给它们这个机会。
金光和暗红色的魔力撞在一起,炸开一圈巨大的冲击波。
冲击波向外扩散,把方圆百丈内的碎石全部卷起来,砸在岩壁上,发出密集的、沉闷的声响。
脚下的地面龟裂,裂纹从她脚下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她整个人被冲击波推得往后滑出去数丈,靴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左肩的牙洞在冲击中撕裂了,血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暗红色,陈王宴平掏出丹药直接整瓶灌下去。
站稳后,抬起头,看着那头天魔。
天魔也看着她。
她的剑再次劈过去,轩辕剑上的金光因为补充的灵力暴涨到极致,整把剑变成了一道光柱,从她的手中延伸出去,直冲穹顶,天魔想躲,但是没躲开。
第三头,亡。
陈王宴平跪在了地上,轩辕剑插在身前,撑着身体。她的左肩在往外渗血,右腿也在往外渗血,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
灵力再一次几乎耗尽了,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她的七窍开始往外渗血,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撑着剑,从地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