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商城里的所有东西——那些99999的神兽幼崽、那些几十万积分的仙器、那些传说中的九品丹药全都免费。

全都，免费！

方沉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放不下来一点。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站在商城里，看着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购物车里扔，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然后他猛地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一个亿啊！！！

他攒了九年，才攒了三千六。

但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只是刚开始，等他的修为变高，修炼效率也就越来越高，每天能获得的经验值也会越来越多，并且随着修为提升，能触发的支线任务也越来越高级，任务奖励也会越发丰厚。

方沉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终于理解上辈子那些游戏玩家为什么会在氪金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想花。”他在枕头里嘟囔。

“不能花。”

“想花。”

“不能花。”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放弃了挣扎。

不花，至少今天不花。

他要把这个决定留到明天，如果明天他还是想花，那就花一点。

花一点点，先花1积分，把第一个称号领了，看看效果。

对，就花1积分，买一颗灵石，就当是开个张。

方沉这样说服了自己，然后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但他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商城里的那些东西，八品跃迁丹、防窥面具、静谧香、天品功法、神兽幼崽、仙器自选，还有那个“万物皆可买”的称号，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挂在他脑海的最深处，怎么也赶不走。

他又翻了个身，脑子里还在飞快地做着各种计算。随着月光在床前又移动了一寸，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方沉闭上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商城中央。四周是无数的货架，货架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物，他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行。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把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扔进了购物车里，站在收银台前，收银员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您好，总共是——零积分。”方沉在梦里笑出了声。

第10章 第一次任性

十岁

方沉站在后山的灵泉旁，缓缓吐出了体内的最后一口浊气。

灵气在他周身流转了一圈，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流，最后汇入丹田。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临界点，筑基中期的壁障在他面前薄如蝉翼，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捅破。

但他没有，方沉睁开眼，看着倒映在灵泉中的自己。

水面上那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褪去了幼儿的圆润，下颌线条开始变得分明。

十岁的筑基期中期，这个速度，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那些顶级宗门的核心弟子，五岁开始修炼，能在十五岁之前筑基就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而他提前了六年。

但是水属性单灵根，撑不起九岁筑基的成就，如果他继续以这个速度修炼下去，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开始怀疑他的灵根。

方沉正在出神中，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方渊。

方沉转过身

方渊站在竹林边缘，穿着一袭常服，负手而立。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在他身后落下一片细碎的影子。他看了方沉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快突破了？”他问。

方沉点了点头。

方渊走过来，在灵泉旁的那块青石上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方沉也坐下。

方沉走过去，父子俩并肩坐在灵泉旁，泉水在脚下潺潺流过，水面上的灵气雾气被风吹散又聚拢，聚拢又吹散。

“沉儿。”方渊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方沉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水属性单灵根，纯度八成，这个资质，在方家算得上顶尖。在整个青州，也算得上是天才，但天才也是有限度的。”

方沉当然知道。

“你比那些五岁才开始修炼的孩子，早了两年起步，这两年可以解释一部分差距，但解释不了全部。”方渊说，“再这样下去，会有人起疑心。”

方沉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我知道的，爹。”

方渊看着他，目光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你需要一件能隐藏真实修为和灵根的法器。”他说，“品级越高越好，最好是连化神期修士都看不穿的那种。”

方沉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