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路人甲今天也在阴暗爬行(54)+番外
方沉迅速把窗户关上了。
他靠在墙上,心跳加速。
冷静,他不可能看到你,你在三楼,窗户只开了一条缝。
为什么方沉对周行己就像耗子躲猫一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两年前他就开始不知道周行己具体修为是多少了,系统也看不出来。
这五年来,周行己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像是一个没有谜底的谜题。而他却是完全被看穿了一样,修为,位置什么都瞒不住他,也不知道灵根他是否也清楚,按道理他应该想杀了他以绝后患,但是周行己真的就是克他的,他发现自己打不过他,也说不过他,更没有理由去对他坏,因为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甚至还给了他很多天材地宝功法。
方沉不想想下去了,他决定今天就走,随便什么时候,反正他不想再跟周行己待在一起。
他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有人敲门。
方沉没理,烦透了。
“砰、砰。”
两声,很有分寸。
方沉的手突然停住了。
安静了几息,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周行己
方沉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躲得不错,”周行己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夸一只终于学会藏起尾巴的猫,“别紧张,不过……真的不请我进去吗?等一会我还要带你出去逛一逛。”
方沉猛地拉开门,一掌劈出去。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周行己找到他,从来就不是靠那些寻常的法子。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躲不掉。
周行己侧身避开那一招,站在门外。
一年不见,他又高了些,门框几乎擦着他的头顶,肩宽背阔,身形挺拔。白色无上仙宗弟子袍穿在他身上服帖得很,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是内门弟子的标记。
他低头看着方沉,笑了。
“火气这么大?”
方沉站在门口,仰起脸。
十五岁的方沉在同龄人里不算矮,搁俗世里也有一米七多了。但周行己比他大八岁,二十二岁,骨肉都长到了头,站在面前像一堵墙,几乎有两米高,方沉得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周行己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他了——他们是一起的。
他一直都看着。
“走,”周行己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方沉的手腕,拇指搭在他的腕骨上,力道不大,却刚好卡在骨头凸起的地方,不疼,但挣不开,“出去逛逛。”
方沉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被他带出了门。
走廊里有风灌进来,凉飕飕的,他后知后觉地想抽手,完全抽不动。
迎面走来两个弟子,穿着和周行己差不多的白色袍子,他们齐刷刷地停下,朝周行己行礼,然后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方沉身上。
那目光是困惑的。
方沉的脸腾地红了。
然后他看见那两个人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又移回来,困惑变成了某种了然,带着点微妙的、不敢深究的礼貌。
方沉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鹌鹑,被人展览了一路,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烧得发烫。
周行己在他旁边走,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
方沉在心里骂,不过也只能心里骂了。
你几岁啊周行己?二十二,不是两岁。有病啊啊啊!
他骂得专心致志,以至于没注意到周行己低头一直在看他。
第20章 定位
方沉在心里骂够了。
从“有病”骂到“神经病”,又骂到“我是造了什么孽”,骂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如果不是手还被攥着实在难受,他大概还能再骂三百回合不带重样的。
骂完之后,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从眼皮底下往上瞄了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现。
谁知道周行己正低头看着他,这就对上眼神了,于是他猛的又把眼睛往下看,心跳漏了一拍。
周行己笑了笑,像是喜欢极了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渴不渴?”周行己问。
我又没有骂出声,渴什么?
方沉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只是在心里骂,连嘴唇都没动一下,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这种表情管理能力,是两辈子修炼出来的,怎么可能会翻车?
周行己也不等方沉回答,他已经取出了一只小小的玉器,杯身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单手拧开盖,递到方沉面前。
“桂花蜜露。”他说,“之前路过的时候顺手买的。”
方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周行己。玉器很小,大概只有他拳头大,口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凉气,是冰镇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