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开局和疯批绑定共感情人(79)+番外
轿厢内再次陷入昏暗。
傅松呈捏着红盖头,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松呈的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
什么啊,这就害羞成这样。
而此时,站在轿子外面的余淮亭,情况简直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他背对着轿门,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刚进入副本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新郎服,周围围着一群NPC冲他喊“恭喜恭喜”,他差点没忍住直接把剑掏出来把这些NPC全剁了。
还好他忍住了。
还好他听了傅松呈的话,没有一进副本就砍砍砍。
这哪里是什么危机四伏的阵营对抗副本?
这他爹的分明是仙境!是天堂!
余淮亭回想起刚才门帘掀开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
一身红衣的傅松呈。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是他熟悉的战术服,也没有生人勿近的清冷,傅松呈有一种被艳丽色彩包裹着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惊艳。
太美了。
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迅速把门帘放了下来,旁边NPC可能就要探头往里看了。
一想到这里,余淮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正准备凑上前来说话的喜婆。
喜婆被他这一眼吓了一跳,还是硬着头皮,“老爷啊,可不能提前掀轿门。快回去,别坏了规矩啊。”
“咳……”
轿子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声。
听到傅松呈的声音,余淮亭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转过身,贴着轿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余淮亭的声音透过厚重的轿帘传进来,“你把盖头盖好,别让别人看见了。”
轿子里的傅松呈扯了扯嘴角,顺从地将红盖头重新盖好,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喜婆在轿子外头赔着笑脸,只是那笑脸越咧越大,带上了几分威胁的诡异色彩,“新郎官,这大好的日子,可别误了时辰。”
余淮亭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躁动强行压制下去。
随后,他手握缰绳,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高头大马之上,余淮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声音再次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红色的纸屑在半空中纷纷扬扬。
余淮亭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晃动,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傅松呈坐在他的花轿里,穿着嫁衣,不管目的地是哪,他现在也都觉得通体舒畅。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回想刚才那一幕,傅松呈微微惊愕的眼神,和被红色衬托而显得更加白皙的脖颈……
然而,余淮亭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
队伍向前行进了约莫半条街的距离,前方的喧闹声突然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最前面吹唢呐的乐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发出一声极其刺耳扭曲的变调后,彻底没了声音。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队伍的最前方传来。
几个原本负责开路的NPC小厮,此刻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连头上的红帽子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捡,只是神色慌张地用手胡乱指着前方。
余淮亭脸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沉下来。
他猛地拉紧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烦躁地在青石板街上刨动。
周围原本喜气洋洋的NPC们,此刻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处。
震耳欲聋的喜庆音乐彻底停歇,整条街道陷入死寂。
“怎么回事?”
余淮亭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转过头,刚想厉声质问旁边的喜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视线的尽头,街道的拐角处,缓缓出现了一支队伍。
那是一支丧葬队伍。
与他们这边满眼的刺目猩红截然相反,对面是一片惨淡死寂的纯白。
沉重的黑色棺木被八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抬在肩上,木材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粗糙纯白孝服的男人。
男人怀里紧紧抱着一张黑白遗照。
遗照上的面容年轻姣好,看上去是一个温和开朗的少年。
而抱着遗照的男人,脸色则是久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表情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伤、痛苦。
在两支队伍迎面撞上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在了马背上的余淮亭。
好巧,余淮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