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开局和疯批绑定共感情人(80)+番外
混迹过无数高难度副本的余淮亭,几乎在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也是玩家。
对抗阵营原来是红白撞煞吗?
大喜的红,撞上大悲的白。
这个想法刚在余淮亭脑子闪过,街道的气氛就立刻降至冰点。
极阳的喜气与极阴的怨气在狭窄的街道上轰然相撞,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双方空气相互撕咬、扭曲的剧烈摩擦声。
半空中,为了庆祝婚礼而抛洒的红色菱形纸花还没有完全落地,对面丧葬队伍抛出的白色圆形纸钱就已经随风飘了过来。
余淮亭坐在马上,脊背挺直,眼神高傲不屑,毫不回避地俯视抱着遗照的男人。
与此同时,位于队伍中央的红顶花轿内。
傅松呈察觉到了轿身的急停。
惯性让他微微前倾,外面的喧闹声、奏乐声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对不正常。
傅松呈的呼吸放缓,他必须弄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按照余淮亭冲动的性格,可能会在不明情况下贸然出手。
他微微欠身,左手伸出,想要掀开轿厢侧面的红帘小窗。
然而,就在傅松呈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轿帘的瞬间——
“啪。”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外面按在了窗户的边框上,死死地压住了那层红纱窗布。
第52章 一念旧梦(三)
透过薄薄的红纱,傅松呈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散发出来的、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的阴寒之气。
是喜婆。
但是原本喜庆的喜婆,这一瞬间浑身的气场,更像是送葬人。
“新娘子……”
喜婆的声音隔着红纱幽幽地传了进来。
此刻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黏腻。
“您可千万别掀帘子。这死人的阴气要是冲撞了您身上的红喜气,那可是要招来大祸患的……您就安安分分地坐着吧。”
傅松呈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
他隔着红纱,冷冷地盯着那只枯槁的手。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喜婆语气中的警告意味。
几秒钟后,他缓缓收回了手,将匕首重新藏入袖中,身体重新靠回了轿厢的软垫上。
他闭上眼睛,屏息凝神,通过外面的声音来判断局势。
街道上。
一半是鲜红似火,一半是惨白如纸。
余淮亭极度不爽。
不仅仅是因为遇到了敌对玩家,更是因为这场他心里暗自期待的、哪怕只是虚假的“婚礼”,被这群晦气东西给硬生生打断了。
“滚开。”
余淮亭没有提高音量,但他的嗓音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抱着遗照的玩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轻蔑而狂妄,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在驱赶路边的野狗。
“好狗不挡道,带着你的死人,给我滚到一边去。”
这句嚣张至极的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迎亲的NPC们更是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这句话会激怒对面的冤魂。
然而,那个抱着遗照的玩家并没有被激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余淮亭几秒,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缓缓向旁边迈出了一步。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那支抬着重棺的队伍,竟然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整齐划一地、悄无声息地向街道的两侧退去。
他们在这条狭窄的街道中间,为迎亲队伍让出了一条刚好能够通行的道路。
两排穿着白衣的丧葬人员,低垂着头,死气沉沉地分列在街道两侧。
中间,是留给红顶花轿的通道。
“走。”余淮亭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迎亲队伍战战兢兢地重新出发。
乐手们不敢当着丧事队伍的面吹奏,只能硬着头皮,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挪动。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再次响起。
“哒、哒、哒”。
在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余淮亭骑着马,率先走进了那条由丧葬队伍夹道形成的通道。
他眼神死死地锁定在抱着遗照的玩家身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当红色的高头大马与那名纯白孝服的玩家擦肩而过时,那名玩家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
他慢慢地腾出一只手,伸向了旁边那名负责引路的NPC。
那名NPC的手里,挎着一个装满白色圆形纸钱的竹篮。
玩家苍白的手指探入竹篮,抓起了一大把粗糙的纸钱。
然后,就在余淮亭的马刚刚走过,傅松呈那顶华丽的红顶花轿恰好行进到他面前的瞬间。
那名玩家突然抬起手,手腕猛地一扬。
“哗啦——”
一大片惨白的纸钱,夹杂着浓重的阴气,直直地朝着那顶大红色的花轿,以及马背上的余淮亭,劈头盖脸地抛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