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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125)+番外

作者:和名未动 阅读记录

阙执伸手捏了捏他脸颊,把他从溪边拉起来,牵着他的手往谷外走。

黑马和小雪团并肩拴在谷口的石头上,听见脚步声同时打了声响鼻。

秋天快到的时候,郗予开始给院子里备一些冬季的东西。

他拉着阙执在院墙边搭了个矮棚,把膳房多余的马奶酒和腌菜罐搬进去,又在矮棚外面码了两排晒干的红柳根做柴火。

老厨子每次路过都要说你这棚子比膳房的地窖还整齐,

“那是因为地窖太暗,他看不清标签。”郗予解释道。

他给所有的罐子都写了标签——马奶酒写“烈”,果酒写“甜”,腌雪里蕻写“咸”,腌野葱写“辣,巴图剥的”。

每个标签都用端正的字体写成,贴在罐子侧面的同一个位置,远远看过去像一队排好队的士兵。

阙执帮他把最后一捆红柳根搬进矮棚,看着那排标签:

“去年这时候你还在给各部写春联,满院子的红纸墨香,今年改成写菜谱了。”

郗予把手里的毛笔搁在矮架上,想了想说:

“是差不多,反正都是给这个家添点东西。春联贴一年就褪色了,腌菜腌好了能吃到明年开春,更实在。”

小雪团在入秋前最后一次换蹄铁时已经长成了一匹合格的成年马。

郗予骑着它去了一趟凉州城,他在集市上给阙执买了一只新护腕——

和旧护腕同一家皮具摊子、同一个深棕色,皮面比当年更软,边缘压了去年没有过的暗纹。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觉得这个比旧的好,又觉得旧的还是最好,

因为那只旧护腕陪阙执走了整整一年半,

他最后还是挑了一只新的,把旧的从阙执手上解下来,换上新的护腕。

入夜后,郗予和阙执坐在院子里,靠在阙执身上,跟他念叨着明天想干什么,后天想干什么,以后……

风声从北坡那头的矮松林吹过来,把水渠淌入沃野的细响和黑马在墙角擦蹄铁的轻响搅在一处。

阙执说好。

那就慢慢来。

反正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很长的春天,很长的夏天,秋天,冬天,很长很长的以后。

(正文完)

第93章 番外1:一起去远行

成亲后的第三年春天,郗予和阙执开始了一场真正的远行。

不是去凉州城赶集,也不是去冬牧场巡边,

而是往南走,往西走,去看看草原之外的那些国家,

那些他们只在地图和商队闲谈里听说过的名字。

老汗王点了头,斛律雄负责在王庭盯着各部,

巴图拍着胸脯说羊群和哈尔巴拉都包在他身上,

斛律韬把马场的事全揽了过来,

老厨子给他们装了满满一驮袋的干粮和腌菜,又偷偷塞了两坛野蜂蜜,说路上泡水喝,别上火。

他们穿过北朔南境的草原,沿着一条商队走了几百年的老路翻过葱岭。

山隘口的积雪终年不化,马蹄踩在冻硬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翻过山口之后,景象骤然一变——不再是草原,不再是戈壁,而是一片郗予从未见过的土地。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山谷里散落着村落,屋顶是平的,用晒干的泥巴抹成,远远望去像是一块块叠在缓坡上的积木。

空气潮湿温热,和北朔干冽的风完全不同,到处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和烤饼的焦香。

女人穿着颜色鲜艳的长裙去井边打水,裙摆拖在石板路上,孩子们追着驼队跑,嘴里喊着郗予听不懂的话。

他勒住马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阙执策马走到他身侧。

郗予低声说“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比大梁更陌生,比凉州更柔软,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阙执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并排站在山坡上,一起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里的商人不收碎银,只收铜币。

他们在边境的集市上换了满满一袋本地铜币,

郗予蹲在钱庄门口,垂着眉眼,认认真真把铜币一枚枚捋齐,细细数好,再慢悠悠拢进随身的荷包里。

数完后他捏了捏鼓鼓囊囊的荷包,抬眸弯着眉眼,带着几分狡黠又灵动的笑意,俏皮打趣道:

“这钱可比碎银沉多了,揣在袖子里,都能当暗器用呢。”

阙执低头看着他刚刚蹲在地上不用分说、一本正经数铜钱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盛满纵容的温柔。

他缓步走到郗予身侧,垂眸睨着鼓鼓的荷包,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嗓音低缓温润,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就你鬼点子多。”

当晚住进一间灰泥砌的客栈,院里有棵没见过的阔叶树,叶子大得像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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