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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126)+番外

作者:和名未动 阅读记录

客栈老板是个缠着头巾的矮胖男人,笑得极热情,端上两碗掺了豆蔻的羊肉抓饭,米粒细长油亮,羊肉炖得酥烂,手指一捻便从骨上脱下来。

又拿来一碟腌橄榄,郗予尝了一颗被酸得直皱眉,小脸皱成一团,却忍不住又夹了一颗。

阙执见了,伸手拿过他手边的茶碗,细心撇掉浮在面上的香料碎末,轻轻推回他跟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软:

“这么酸,就别吃了。”

郗予鼓着腮帮子,还在回味口中酸涩的滋味,认真辩解道:“不是酸得难受,是从没吃过。没尝过的东西,总要亲口尝一口才甘心。”

他们沿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往上游走。

河边每隔几十里就能看到一座佛寺,圆顶白塔,金色的塔尖在日光下闪闪发光。

寺檐挂着铜铃,风过时整座寺院叮当作响。

郗予第一次进入这种寺庙是在一个午后,庭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赤脚的僧人蹲在走廊下用铜壶烧水,茶香淡而清。

香炉里燃着他不认识的香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和檐外的日光搅在一起。

一个老僧人见他们在廊下歇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端来两杯热茶,杯是粗陶,茶汤金黄,入口极清,和北朔的酥油茶完全不同。

老僧人看着他俩并排坐在廊下,忽然指了指阙执,又指了指郗予,用生硬的汉话说了句

“一起来的”。

郗予点头。

老僧人笑了笑,又说了句什么,退到廊柱后面继续煮茶。

郗予端着茶杯坐了很久,看着寺院里来来往往的僧人,

看着廊下那缕将散未散的轻烟,忽然轻声说:

“这里的僧人念经,和我们那边拜长生天好像不一样——不过安静念经也挺好的。

阙执侧头看向他,语气温和低沉:“你想听?”

郗予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温顺柔和,淡淡说道:“听不懂的,只是坐在这里,心里就觉得很安心。”

再往西,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山坡上层层叠叠地种满了葡萄藤,绵延数十里,藤叶翠绿,果实刚结出来,只有绿豆大小,密密麻麻地挂在藤蔓上。

山谷里藏着许多个酿酒的小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糟味,甜中带酸。

他们在其中一个镇子住了四天,客栈老板是个酿酒师,留着两撇浓密的灰白胡须,豪爽健谈,汉话说得比之前那个客栈老板流利得多。

他领着他们从压榨车间看到地窖,最后毫不吝啬地拿出三四种不同年份的新酒让他们尝。

郗予尝了一口三年龄的甜白,又尝了一口五年龄的陈酿,

认真比对了一番,说三年龄的太甜,五年的刚好,比斛律叔叔酿的青稞酒柔。

阙执浅尝一口,神色淡然从容,淡淡开口,“差不多。”

郗予当即瞪大眼眸,微微鼓着腮帮子,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较真又娇憨的执拗:

“才不是呢,明明差很多!”

顿了顿,他还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肯定是因为你酒量太好了!”

结果那天傍晚他站在客栈露台上,手里还端着小半杯没喝完的五年陈酿——

那杯酒从午后被他晃到现在,最后一缕葡萄甜香被晚风送进咽喉时,

郗予转头对阙执说:“这味道很像北朔岁末祭喝的果酒,只是更慢,更安静。”

阙执垂眸看着身旁的人,眼底浸着温柔的笑意,轻声提议:“那就带一坛回去。”

郗予立刻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拽了拽阙执的衣袖,

脸颊带着浅浅笑意,眉眼亮晶晶的,一脸认真又周到的模样:

“带两坛,一坛给老厨子入菜,一坛给赫连叔叔,让他尝尝南边的葡萄和北朔的青稞有什么不同。”

阙执望着他满眼热忱、乖巧贴心的模样,眸底宠溺更深,哑声应下:“好,都听你的。”

第94章 番外2:“都带你去尝尝。”

他们在山河边境渡过一条极宽的大河。

渡船是平底木船,船夫是个黝黑精瘦的本地人,赤着脚站在船尾摇橹,嘴里哼着调子极长的渔歌。

船到河心时起了一阵急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啪啪作响,船夫连忙把油布篷拉起来遮住船头的行李和牲畜。

郗予和阙执并肩坐在油布篷下,看着雨幕把远山和河水都模糊成一片灰白。

船篷边缘的水帘渐渐织密,他把厚外袍的帽子扣到阙执头上,又低头检查腰间的匕首是否绑紧。

江心的水气渗进来,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郗予却在雨声里想起那年戈壁上突然而至的沙暴,想起北坡解冻时第一块浮冰撞碎在桥墩上的声响,

还有今日远行时他拄着新削的胡杨木杖,岸边的水声把他的脚步拉回了山洞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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