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02)+番外
殿中有人暗暗吸了口气。
不许任何人出入——这是软禁。
端王死了,他的府邸还要被软禁。
这意味着什么?
晋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赵王低着头,似乎对朝靴上的某个污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殿中安静了几息。
这种安静很微妙,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谁也不敢先开口,谁也不敢先动。
朝堂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陛下遇刺,刺客没抓到,一个王爷死了,另外两个王爷一个高调一个低调。
这局面太诡异了,诡异到谁都不想成为第一个踩进泥坑里的人。
皇帝似乎没有注意到殿中的暗流。
他微微侧头,看了霍骁一眼。
“霍将军。”
“臣在。”
“边疆战事如何?”
霍骁抱拳:“回陛下,北境军情吃紧,臣已调拨三路兵马增援,但——臣以为,仍需臣亲自坐镇。”
“嗯。”皇帝点了点头,“将军辛苦,朝中无事,将军放心去便是。”
霍骁犹豫了一瞬。
他想说“昨夜刺客尚未抓到,臣此时离京是否妥当”,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陛下说了“无事”,那就是无事。
“臣遵旨。”他退回了原位。
殿中又安静了一会儿。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开口,而皇帝偏偏不开口。
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口茶。
目光从晋王身上滑到赵王身上,又从赵王身上滑到群臣身上,最后落在殿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广场上。
看起来似在看风景,又似在等别的什么。
终于,他放下了茶盏。
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像是落了一片惊雷。
“朕有件事,”皇帝说,“想和诸位爱卿商议。”
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朕的后宫,空得太久了。”
第68章 此事有蹊跷
这句话落下去,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一锅冷水突然泼进了热油里。
群臣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种变化。
震惊、困惑、了然、狐疑、欣喜、担忧……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那些老练的脸上快速闪过,又被迅速压下去。
只剩下一个统一到无可挑剔的表情:恭听圣谕。
但内心的波澜,谁都藏不住。
皇帝要纳妃?
皇帝。
那个皇后薨逝后,在她的寝宫前设立衣冠冢、日日凭吊、十年未曾踏入后宫一步的皇帝?
那个被无数言官上书“国不可一日无后”都无动于衷、被天下人视为痴情典范的皇帝?
他要纳妃?
晋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赵王猛地抬了一下头,又迅速低下去。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似是被这个消息惊得连“病”都忘了装。
周文远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胡须从指间滑落,他浑然不觉。
角落里,肃王的头抬起来了一瞬。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皇帝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低下头去。
那三秒钟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道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没有人看见。
霍骁站在御阶之侧,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按在剑柄上的那根食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陛下,”周文远第一个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敢问陛下……此事可是已经定了?”
“朕在商议。”皇帝笑了笑,笑容温和平易,像是真的在征求大臣们的意见,“礼部拟个名单上来,朕看看便是。不急,慢慢来。”
慢慢来。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皇帝登基十五年,皇后薨逝十二年。
十二年里,多少大臣上折子劝他选秀纳妃、绵延子嗣,他都是笑着说“不急”。
十二年后的今天,他突然说“不急”了。
周文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揖:“臣……遵旨。”
他退回队列中,和身旁的吏部尚书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写着一句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殿中的气氛微妙得像是被人调了味。
没有人敢直接质疑皇帝的决定,但也没有人愿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接住这件事。
纳妃——这不是纳一个妃子的事。
这是态度,是风向,是皇帝对过去的十二年画上的一个句号。
皇后薨逝后,皇帝的表现太过痴情了。
每日去衣冠冢前坐一会儿,风雨无阻;每逢皇后忌日,必定罢朝三日,独自待在坤宁宫中;宫人们偶尔能看到他在深夜对着皇后的画像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