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18)+番外
“谁是你的人——”
“你。”
顾惜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殷无咎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实,自然到顾惜朝觉得反驳他是一件很蠢的事。
他没有反驳,但他的脸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格外醒目。
容九昭从前面退后一步,走到顾惜朝另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擦擦脸,雾气打在脸上时间长了会不舒服。”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如此温和,但目光在顾惜朝和陆清衍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快得像是没看过。
顾惜朝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帕子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什么花被风吹过之后留在空气里的那种香,闻一下就没了。
“这是什么香味?”顾惜朝随口问了一句。
容九昭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顾惜朝注意到他的反应有些不自在。
他把帕子收回去,塞进袖子里,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手指却在袖口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霍骁从后面走上来,和顾惜朝并排。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壶,递给顾惜朝。
水壶是铜的,被体温捂得温热,壶身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喝点水。”他出声道,没有起伏。
顾惜朝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像是加了盐。
“为什么加盐?”他问。
“补充体力。”霍骁接过水壶,重新挂在腰间,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顾惜朝却细心的注意到,他拧壶盖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林木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戳了戳韩庚:“韩哥,你看到了吗?将军把自己的水壶给顾兄喝了。”
“看到了。”
“将军不是有洁癖吗?”
韩庚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说“你才发现”。
林木声沉默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顾兄这是要把四个男主都拿下的节奏啊。”
韩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默默心想,将军啊,你知道你面前的那个人他前不久……才和那三个做…
队伍继续往前走。
雾气时浓时淡,浓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淡的时候能看见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民居。
灰墙黑瓦,门板紧闭,有的门上还贴着封条,白色的纸已经发黄了,边缘卷起来,被风吹得哗哗响。
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破碗、烂布、断了的板凳腿,还有几张被踩烂的纸钱,糊在青石板路上。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惜朝蹲下来,捡起一张纸钱,翻过来看了看。
纸钱背面写着一个字,墨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祭”。
“邪教。”殷无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没有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这种纸钱,是邪教用来献祭的。他们把活人当祭品,杀了之后烧掉,纸钱就是给死者引路的。”
顾惜朝的后背凉了一下。
他把纸钱扔在地上,站起来,在衣袍上蹭了蹭手指。
陆清衍的手又伸过来了,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上按了一下,再确认他是活着的。
“走吧。”
顾惜朝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在前面四个人的背影上扫了一圈,心里忽然涌上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们好像真的在喜欢我。
似乎不是“觉得我还不错”的那种喜欢,而是……是已经和我…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擂鼓。
如果这是真的呢?
如果他们都喜欢他呢?
那他之前拼命跑、拼命躲、拼命想离开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了。
……
皇宫这边恰好三日后,沈蘅入宫。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没有百官朝贺,甚至连凤轿都没有。
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悄无声息,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
皇帝没有来见她。
她被安置在永宁宫,离皇帝的寝殿很远,离坤宁宫更远。
福安来传的话:“陛下说了,娘娘安心住下,一应吃穿用度皆按贵妃份例。陛下公务繁忙,过些日子再来看娘娘。”
沈蘅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福公公,”她忽然开口,“皇后娘娘的衣冠冢,在坤宁宫?”
福安一愣:“是。”
“陛下每天都去?”
“……是。”
“风雨无阻?”
“风雨无阻。”
沈蘅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与怨恨,只有一种奇异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