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21)+番外
“福安。”
“奴才在。”
“从明天开始,多注意肃王府的动向。”
“是。”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已经开始西沉。
天快亮了。
“阿蕴,”他轻声说,“我们的儿子,比朕想的要聪明。”
“但还不够。”
“还差得远。”
青石镇的街道比他们预想的要长得多。
走了快半个时辰,还没走到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越来越少,民居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沉默地矗立在雾气中,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殷无咎松开他的腰,走到路边一家店铺门口,推了一下半开的门板,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退出来了。“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容九昭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捻了捻指尖上的灰。
“灰很厚,有一阵子没人来过了。但——”他顿了顿,把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灰不是普通的灰。里面有纸灰,还有骨灰。”
霍骁的手按上了刀柄。
他的目光在街道两侧扫过,像一把尺子,丈量着每一寸能藏人的角落。
“有东西。”他道,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一只,是一群。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雾气开始翻涌,灰白色的雾气中亮起了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一眼就后背发凉。
顾惜朝掌心的灵力亮了起来,白光裹着黑雾,在指缝间翻涌。
他往前迈了一步——
“退后。”陆清衍的手挡在他胸前,把他往后推了一步。
白衣翻飞,长剑出鞘,剑尖指向街道尽头,一道白光从剑尖射出,像一支离弦的箭,将最前面的几双暗红色眼睛同时吞没。
妖兽的惨叫声从雾气中传来,尖锐短促。
殷无咎从侧面切进去,魔气在掌心翻涌,黑色的雾气凝成一柄长刀,刀光闪过,一头从屋顶扑下来的妖兽被劈成两半,灰白色的液体从半空中洒下来,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顾惜朝的眼睛都跟不上,只能看见一道红黑色的影子在雾气中穿梭,每一次停顿,就有一头妖兽倒下。
容九昭站在顾惜朝身边,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身前画了一个圈,一道淡紫色的光从圈中亮起来,像一面透明的盾,将顾惜朝罩在里面。
一头狮子从侧面扑过来,撞在那道光上,像撞上了一堵墙,弹回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又扑过来,又弹回去。
容九昭看着那头狮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飞蛾扑火。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狮子从内部亮起了光,然后碎了。
而霍骁的刀法和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妖兽的要害上,不浪费一分力气,不拖泥带水。
他的银甲上溅满了灰白色的液体,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一个人机,只是不停地挥刀,挥刀,挥刀。
韩庚护着林木声退到路边一家店铺的门口,把林木声塞进门框里面,自己挡在外面,刀横在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林木声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来,看着顾惜朝被四个人围在中间的样子,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
最后一只妖兽倒下的时候,雾气散了一些,露出街道尽头的一座建筑——不是普通的民居,是一座祠堂,灰墙黑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XX祠堂”四个字。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黄色光。
“那里有人。”陆清衍收了剑,看着那座祠堂,眉头微蹙。
殷无咎擦掉脸上的灰白色液体,嗤笑一声:“人?不一定。”
容九昭收了那道紫色的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顾惜朝。
“擦擦脸,脏了。”
顾惜朝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帕子上沾了灰白色的痕迹,和一点点血迹。
霍骁站在顾惜朝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受伤了?”
“没有。”顾惜朝摇头。
霍骁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他没有再问,但顾惜朝发现,霍骁站的位置离他更近了。
祠堂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石头砌的,长满了湿漉漉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空气从台阶下面涌上来,潮湿冰冷的,带着一股让人胃里翻涌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