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39)+番外
三更刚过,沈蘅还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没有前几天圆了,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娘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蘅没有回头。
“你来了。”她没有意外。
来人从暗处走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
“娘娘知道属下会来?”
“知道。”沈蘅转过身,看着那个男子,“父亲让你来的?”
“是。”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属下沈默,奉大人之命,保护娘娘。”
沈蘅看着他。
沈默。
父亲身边最得力的暗卫,据说武功极高,从未失手。
“父亲还说了什么?”
沈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沈蘅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记住,活着。”
沈蘅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沈默,”她说,“你回去吧。”
“大人说了,属下要留在娘娘身边。”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沈蘅说,“你留不下来。”
沈默抬起头,看着沈蘅。
“大人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娘娘不让属下留下,就问娘娘一句话。’”
“什么话?”
“‘娘娘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教娘娘下棋的事吗?’”
沈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下棋。
小时候,父亲教她下棋,教了她三年。
父亲说,下棋最重要的不是赢,是看。
看棋局,看对手,看自己。
“父亲还说了什么?”沈蘅的声音有些发紧。
“大人说,这盘棋,娘娘不是棋子。”
“娘娘是棋手。”
沈蘅闭上眼睛。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留下吧。”她说,“但不要让人发现。”
“是。”
沈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沈蘅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却无法看真。
次日,皇帝终于来了永宁宫。
他来得很突然,没有提前通知,没有仪仗,只带了福安一个人。
沈蘅正在窗前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皇帝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常服,看起来不像一个皇帝,更像一个普通人家的中年男人。
沈蘅放下书,站起来,行了个礼:“陛下。”
“起来吧。”皇帝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这几天住得惯吗?”
“回陛下,住得惯。”
“吃得好吗?”
“吃得好。”
“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
一问一答,客客气气,像是两个陌生人在寒暄。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和你父亲很像。”
沈蘅抬起头,看着皇帝。
“臣妾哪里像父亲?”
“都很沉得住气。”皇帝说,“朕见过很多人,被关在一个地方三天,不见任何人,早就急了。你不急。”
沈蘅没有说话。
“你不问问朕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皇帝问。
“陛下没有把关臣妾。”沈蘅说,“陛下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见臣妾。”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沈云峰养了个好女儿。”
沈蘅跪下去:“陛下谬赞。”
皇帝没有让她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沈蘅,”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你入宫吗?”
沈蘅低着头:“臣妾不知。”
“朕告诉你,”皇帝的声音很低,“因为你的命格。”
沈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命格,”皇帝说,“和皇后一模一样。”
沈蘅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后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沈蘅在那潭死水下面,看到了别的东西。
很深,很冷,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臣妾……”沈蘅的声音有些发颤,“臣妾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皇帝站起身,“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活着。”
又是这两个字。
沈蘅跪在那里,看着皇帝的背影。
皇帝走了。
来的时候突然,走的时候也突然。
就像一阵风,来了又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那两个字。
活着。
沈蘅跪在地上,跪了很久。
“活着,”她轻声说,“父亲让我活着,陛下让我活着。”
“但你们有没有问过我——”
“我想不想活着?”
紧接着,北境传来军报——妖兽边疆动荡,霍骁率军迎战,战斗告捷。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