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45)+番外
他的手停下来,攥着殷无咎的衣领,指节泛白。
“如果故事结束了,我会怎么样?是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当那个没人管的印刷厂工人?还是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连灰都不剩?”
他抬起头,看着殷无咎,眼眶泛红,好不可怜。
“我不想死,也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里。这里有人在乎我,有人会在我死的时候发疯,有人会抱着我的尸体走很远很远的路,有人会连夜给我做衣服,有人会在我变成小孩的时候说‘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可我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还剩多少时间。”
“你不想回去,是因为舍不得我?”
顾惜朝被他那句话堵得怔了一下,耳尖还红着,垂下眼睛,手指在殷无咎衣领上无意识地卷了又卷。
“其实你们四个都挺好的……”他的嗓音卡在喉间,“容教主那边,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他原谅我。”
殷无咎捏了捏他的耳垂,声音放轻了几分:“这事不怪你。你也不想伤害妖族的,不是吗?”
“放心吧,那家伙没那么小气。”
……
与此同时,皇帝再次来到永宁宫,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人来。
他带了一壶酒,两个杯子。
“陪朕喝一杯。”他说。
沈蘅看着那壶酒,沉默了一瞬,然后坐下来,给皇帝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皇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蘅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她眼眶发红。
皇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了一下。
“第一次喝酒?”
“嗯。”
“你父亲没教过你喝酒?”
沈蘅摇了摇头:“父亲说,女孩子不该喝酒。”
“你父亲说得对。”皇帝又倒了一杯酒,“女孩子不该喝酒。但朕今天想找个人喝酒。”
他停了几秒,“宫里没有人可以陪朕喝酒。”
沈蘅看着皇帝,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不像一个皇帝。
像一个普通人,一个很孤独的普通人。
“陛下,”沈蘅说,“您为什么不去坤宁宫喝酒?”
皇帝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沈蘅,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种让人恐惧的东西。
“你知道坤宁宫?”他问。
“知道。”沈蘅说,“陛下每天都去。”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朕每天都去,”他说,“但不是去喝酒。”
“那是去做什么?”
皇帝没有回答,他看着杯中的酒,酒液清澈,映出他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沈蘅好似看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朕去见她。”皇帝终于说。
“皇后娘娘?”
“对。”皇帝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朕去见她。”
“但她不在。”
“她哪里都不在。”
沈蘅看着皇帝,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陛下是个痴情人。”
但此刻,她看着皇帝的眼睛,忽然觉得,父亲说的不对,陛下不是痴情,他是执念。
一种深入骨髓,刻进灵魂的执念。
“陛下,”沈蘅轻声说,“您为什么跟臣妾说这些?”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和她很像。”他说。
“像皇后娘娘?”
“不是长相。”皇帝说,“是眼神。”
“你的眼神,和她一样。”
“一样干净。”
“一样……什么都不怕。”
沈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不敢再看皇帝的眼睛。
皇帝站起来。
“朕走了。”他说,“下次再来找你喝酒。”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沈蘅。”
“臣妾在。”
“小心你身边的人。”
沈蘅抬起头,皇帝已经走了。
她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酒杯,杯子里的酒水涟漪。
小心身边的人。
陛下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试探她?
沈蘅知道,从今天起,这盘棋,她不能再只做一个看客了。
肃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满了标记——京城、北境、边关、各王府的位置、各军镇的驻防……
“殿下,”李青走进来,“沈云峰那边有新消息。”
“说。”
“沈云峰的女儿入宫后,沈云峰一直在查一件事。”
“什么事?”
“皇后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肃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沈云峰在查皇后?”
“是。”
“为什么?”
“不知道。”李青说,“但属下查到一件事。”
“说。”
“崇宁十二年,皇后薨逝的那天晚上,沈云峰在青州。那天晚上,青州发生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