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想了解什么？”

“他喜欢吃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习惯。”

殷无咎想了想：“本尊观察过他一段时间。他喜欢吃用皮包起来的东西，包子，饺子，馄饨。只要是馅料裹在面皮里的，他都多夹两筷子。”

陆清衍点了点头，把这些记下了。

殷无咎的语气沉下来：“给你个提醒，防着点林木声。但别打草惊蛇。”

“他也是异世界的人。但他没有修为，一只手就能捏死。”

殷无咎摇了摇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如果他死了，你说顾惜朝会不会遇到危险？你希望顾惜朝遇到危险吗？”

陆清衍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下来：“本尊不会动他。但如果他再伤害顾惜朝，本尊不会手下留情。”

殷无咎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本尊有个好办法。”

陆清衍看向他。

殷无咎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风又吹过来了，铜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皇宫内。

皇帝每隔三五日便会来永宁宫坐坐，带一壶酒，两个杯子。

他喝酒，沈蘅陪着，他不说话，沈蘅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像两尊石像。

但沈蘅知道，皇帝每次来，都不是来找她喝酒的。

他是来看她的眼神。

每次皇帝来，都会盯着她的眼睛看很久。

好似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又像是在确认她还没有变成另一个人。

“娘娘，”夏雨端着脸盆进来，“陛下今晚又来了？”

“嗯。”

“又喝酒了？”

“嗯。”

夏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娘娘，奴婢觉得……陛下对您，和对别人不一样。”

沈蘅从铜镜里看着夏雨的脸。

“哪里不一样？”

“陛下看您的时候，”夏雨想了想，“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人。”

沈蘅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皇帝在看谁。

不是看她。

是看她眼睛里的那个人。

皇后。

“夏雨，”沈蘅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死了十二年，还能被人记得这么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103章 ‘增援’

夏雨想了想：“是好事吧？被人记住，总比被人忘了好。”

沈蘅笑了一下，“是吗？”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缺了一大半，只剩一弯细细的月牙。

“被人记住，”她轻声说，“有时候不是好事。”

“因为记住你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回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夏雨听不懂，但不敢问。

沈蘅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那弯月牙，想起了父亲信上的那句话。

“记住，活着。”

活着，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她活着？

主殿内，没有妖兽的入侵，却又有很多蛮夷想要攻打北境，但霍将军还未回去，所以此事落在其他人头上。

他人得到的消息是，霍骁因妖兽袭击中伏，伤亡惨重，退守修养，蛮夷趁机而上。

实则是霍骁让韩庚传递的消息，他想晚点回宫，不过蛮夷入侵是事实，那些人中的修士不多，不需要他亲自讨伐。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早朝上，晋王第一个站出来：“父皇，霍将军乃国之柱石，如今中伏受困，儿臣恳请父皇火速增援。”

赵王也跟着出列：“儿臣附议。北境若失，京城危矣。”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增援，”他说，“谁去？”

殿中安静了一瞬。

谁去？

霍骁是镇国将军，京城最会打仗的人。

他都中伏了，谁去能有用？

晋王看了赵王一眼，赵王看了晋王一眼。

没有人说话。

“朕问你们，”皇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中，“谁去？”

“儿臣——”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肃王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大殿中央。

“儿臣愿往。”

殿中一片哗然。

肃王？

那个在朝中毫无存在感的肃王，他要去北境？

晋王的眉头皱了起来，赵王的眼睛眯起。

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肃王，沉默了三秒。

“你？”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会打仗？”

“儿臣不会。”肃王说，“但儿臣可以学。”

殿中有人笑出了声。

皇帝没笑，他看着肃王，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好，”皇帝说，“朕准了。”

“封肃王为监军，即日启程，赴北境督战。”

晋王和赵王的脸色变了。

监军。

陛下派肃王去北境做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