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172)+番外
他蹲下来,看了看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太干净了,不是说打扫得干净,是东西太少,少得不正常。
一个知州住了三年的地方,不应该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除非有人把东西搬走了。
谁搬走的?
沈云峰自己?
还是——别人?
“搜,”肃王说,“每一间屋子都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亲兵们散开了。
肃王站在正房中央,闭上眼睛,想象十二年前沈云峰坐在这里的样子。
他在做什么?等什么?写什么?
“殿下!”一个亲兵的声音从后院传来,“这里有东西!”
肃王快步走到后院。
后院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大石头盖住了。亲兵们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移开,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下面有东西,”亲兵说,“属下看到火光一闪。”
火光?井里怎么会有火光?
肃王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他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药香。
“拿绳子来。”肃王说。
他用绳子把自己吊下去,一点一点地往下降。
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踩不住。他悬在半空中,脚底空荡荡的,像是踩在深渊上。
下降了大约两丈,他的脚碰到了地面。
井底是干的。
他点燃火折子,照亮四周。
井底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不是一口普通的枯井,而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井壁一侧有一道石门,虚掩着,那道药香就是从石门后面飘出来的。
肃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不大,一尺长,半尺宽,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黄的木头。
肃王走过去,打开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沓纸。
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
肃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凑近火折子看。
第一行字就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后蕴氏死因始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崇宁十二年三月初九夜,青州城外凤栖山,天降异光。臣时任青州知州,奉命查探。至凤栖山,见一女子卧于山坳之中,身着凤袍,气息奄奄。”
“臣近前视之,乃皇后娘娘。”
“娘娘见臣,以手示臣,臣俯身,娘娘附臣耳言:‘告诉陛下,阿蕴先走一步。让他——不要再找了。’”
“言毕,娘娘闭目,再无气息。”
“臣大骇,欲上报,忽有黑衣人至,夺娘娘遗体,置于棺中,埋于凤栖山。臣问其何人,不答,但授臣一玉牌,曰:‘持此进京,面见陛下,陛下自知。’”
“臣遂进京。”
肃王的手在发抖。
皇后真的死在了青州。
凤栖山的那口棺材里,埋的真的是皇后的遗体。
那皇陵里的——是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臣面圣,呈玉牌,述娘娘遗言。陛下闻之,默然良久,曰:‘朕知道了。卿退下。’次日,臣擢升礼部侍郎。”
“臣以为此事已了,不料三日后,陛下密召臣入宫,授臣一卷帛书,曰:‘此乃上古禁术,可令亡者复生。卿为朕守此秘,不可为外人道。’”
“臣观帛书,大惊。帛书记载之法,需以三人至亲血脉为祭,辅以特定命格之女子为引,方可逆转生死。”
“臣问:‘三人至亲血脉,何意?’”
“陛下曰:‘朕有三子。’”
肃王的手猛地攥紧了纸张,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差点被撕碎。
三人至亲血脉。
朕有三子,晋王,赵王,肃王。
他们三个,是祭品。
父皇要用他们三个的血,来复活皇后。
肃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飞。
他想起父皇这些年对他们的态度——不远不近,不冷不热,好似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以为那是父皇的性格使然,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性格,那是把他们当成祭品。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臣问:‘陛下,三位殿下乃陛下亲生骨肉,若以三人为祭——’”
“陛下曰:‘朕知道。’”
“臣不敢再问。”
“此后十二年,臣在京城,为陛下守此秘。陛下每隔三月,密召臣入宫,观帛书,论禁术。十二年间,陛下遍访天下术士,参详禁术之法,终有所得。”
“崇宁十五年,陛下谓臣曰:‘时机已至。朕要你的女儿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