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拨开顾惜朝垂在肩侧的头发，嘴唇贴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舌尖点了一下。

然后移到耳垂，含住轻轻咬了一下，又从耳垂滑到肩膀，沿着肩胛骨的弧度一路向下。

顾惜朝的胳膊被他轻轻抬起来，嘴唇落在小臂内侧，从手腕一直吻到肘弯，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了。

顾惜朝被夹在中间，唇被堪堪堵住，身上被亲的发痒。

他动不了，被迫承受，也说不出话。

胸口起伏着，呼吸又急又碎，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张着嘴，等着那一刀落下来，落不下来的那段时间最难熬。

这一夜格外漫长。

……

另一边，肃王到达雁门关。

霍骁在城门口迎接他。

“殿下，”霍骁单膝跪地，“臣霍骁，参见肃王殿下。”

肃王翻身下马，扶起霍骁。

“霍将军，不必多礼。”

霍骁站起来，看着肃王。

肃王比离京时瘦了一圈，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像是几天没睡。

“殿下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肃王说，“霍将军，我有话跟你说。”

霍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进了帅帐，霍骁屏退左右。

帐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将军，”肃王从怀中取出那个木匣子，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

霍骁打开木匣子，拿出那些纸，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苍白。

“这……”霍骁抬起头，看着肃王，“这是真的？”

“我亲手从沈云峰的老宅里找到的。”肃王说，“沈云峰亲手写的，不会有假。”

霍骁的手在发抖。

“陛下的意思是——要杀了三位殿下，用三位殿下的血——复活皇后？”

“对。”

“那贵妃呢？”

“贵妃是承魂的容器。”肃王说，“皇后会复活在贵妃的身体里。”

霍骁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殿下，”他终于开口，“您打算怎么办？”

第121章 帮忙

肃王看着他。

“霍将军，”他说，“你是皇宫的镇国将军。边疆的战事，是你一手撑起来的。大梁的百姓，是你用命保住的。”

“现在，有人要毁了这一切。”

“你要怎么做？”

霍骁的手按在剑柄上。

“殿下想让臣怎么做？”

“我不想让你做什么。”肃王说，“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

“然后——你自己决定。”

霍骁看着肃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殿下，”霍骁说，“您知道吗，臣离京之前，陛下跟臣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小心所有人。’”

肃王的眼睛眯了起来。

“陛下让你小心所有人？”

“对。”

“包括他？”

霍骁没有回答。

但他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肃王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霍将军，”他说，“如果我告诉你，父皇的复活仪式，还差一样东西——你会怎么做？”

“什么东西？”

“至亲血祭。”肃王说，“三个人，三个皇子。少一个，仪式就完不成。”

霍骁的瞳孔收缩了。

“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肃王转过身，看着霍骁，“只要少一个祭品，仪式就失败了。”

“父皇就不能复活皇后。”

“皇宫就不会乱。”

“三位殿下——至少能活一个。”

霍骁看着肃王，忽然明白了什么。

“殿下，”他的声音很低，“您打算……牺牲自己？”

肃王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霍将军，”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北境吗？”

“不是因为父皇派我来。”

“是因为——我要离开京城。”

“我要让父皇少一个祭品。”

“只要我不在京城，父皇的仪式就完成不了。”

霍骁跪了下去。

“殿下——”

“起来。”肃王说，“我不需要你跪我。”

“我需要你帮我。”

“帮您做什么？”

肃王转过身，看着霍骁。

“帮我——守住北境。”他说，“不管京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

“不要让北境的敌军趁虚而入。”

“不要让皇宫边的百姓流离失所。”

“这是我能为这个国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霍骁跪在地上，眼眶发红。

“殿下——”

“起来。”肃王伸出手，把霍骁拉起来，“霍将军，我知道你对我父皇忠心。但你要记住——你效忠的，是皇宫，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