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昭从旁边探过身手指在顾惜朝鼻尖上点了一下。

“怕了？”

顾惜朝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陆清衍把被子拉过来盖住顾惜朝的腿。“冷吗？”

顾惜朝摇头，声音发哑，“不冷。”

霍骁跪在床上把长枪放在床头，殷无咎偏头看他。

“你放那儿干嘛？”

霍骁的手从枪柄上收回来，“怕半夜有人偷袭。”

殷无咎笑出声，容九昭勾唇，陆清衍嘴角弯了一下又恢复了。

顾惜朝把脸埋进被子里。

殷无咎把被子从他脸上拉下来。

“今晚你是主角，躲什么？”

顾惜朝的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我不是躲，我是热。”

容九昭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是有点烫。”

陆清衍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不烧。”

霍骁从旁边的桌上倒了一杯凉茶递过来。

顾惜朝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殷无咎用拇指帮他擦掉，手指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才收回去。

“把蜡烛灭了吧。”

顾惜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行。”殷无咎拒绝。

“为什么？”顾惜朝探出半张脸。

“我要看清楚。”殷无咎的语气理所当然。

容九昭补充，“我也要。”

陆清衍和霍骁没说话，顾惜朝又把脸埋回去了。

殷无咎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按在枕头上，十指扣进他的指缝。

顾惜朝的手指比他细比他凉，他握紧了一些。

“手这么凉。”

顾惜朝偏头看他，“你手太热了。”

容九昭从另一边拉起他的另一只手，扣住，拇指在手背上轻轻蹭了几下。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顾惜朝的手被他握着，热度从手心渗进去。

陆清衍把手伸过来放在顾惜朝额头上。霍骁把手递过来，手心里躺着那颗今天在山坡上捡的白色石头，石头被月光照得发亮。

顾惜朝把石头握进掌心里，石头还是温的，被霍骁捂了一路。

殷无咎松开他的手，把他内衫的带子解开一根。

顾惜朝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殷无咎把他的手拨开，“今天不行。”

容九昭从另一边解开他的腰封，陆清衍帮他把头发从衣领里拔出来，霍骁把整床被子掀到一边。

顾惜朝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横梁。

四人分别站在他旁边。

四根红色的蜡烛烧了大半，烛泪在烛台上堆成小山。

横梁上的木纹还是那几道，他数了四遍。

殷无咎俯下身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紧张？”

顾惜朝咽了一口，“有一点。”

容九昭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着头皮，“深入调查就是如此。”

顾惜朝偏头看他，“……哦。”

容九昭：“嗯哼哼。”

陆清衍从床尾探过来从顾惜朝手里把霍骁给的那颗石头拿出来放在床头。

“这个会硌。”

霍骁看着那颗石头在被子上蹭了一下，放到床底下。

……

红烛烧到一半，蜡泪在烛台上堆成小山。

殷无咎把顾惜朝的手腕攥住按在枕头上，低头咬他的锁骨，牙齿陷进皮肤里，不深不浅。

顾惜朝的另一只手往床边摸，被容九昭截住了。

容九昭没使劲，只是把指尖嵌进他指缝里，轻轻扣住，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一圈一圈，慢得折磨人。

陆清衍从床尾握住顾惜朝的脚踝，把那条乱蹬的腿拉直。

他的手指冰凉，贴在脚踝骨上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玉。

他没用力，只是握着，拇指卡在内踝的凹陷处，刚好够让顾惜朝挣不脱。

霍骁跪在床头，把顾惜朝散开的头发拢到一起，用手指梳顺了，编了一根松散的辫子。

辫子垂到枕头上，发尾蹭着殷无咎的手背。

顾惜朝的手腕被殷无咎用腰带缠了两圈绑在床柱上。

腰带是红色的，和婚服的料子一样，缠得不紧，但挣不开。

容九昭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金色的细链，扣在顾惜朝的脚踝上，链子的另一端绕在自己手腕上。

链子不长，顾惜朝动一下他就动一下，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陆清衍用两根手指抬起顾惜朝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霍骁把辫子编好了，发尾塞进辫根固定住，没有散。

殷无咎俯下身，嘴唇贴在顾惜朝耳廓上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容九昭靠过来，把顾惜朝的脸转向自己，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鼻尖，然后人中，然后唇角，每一处都停了一下。

陆清衍把顾惜朝的手从被子里捞出来，掌心贴在他手背上，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握紧，又松开，又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