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54)+番外
霍骁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嗯。”
林木声骑在马上,被这阵仗惊得嘴都合不拢,脖子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偏头凑近顾惜朝,压低声音说:“顾兄,这京城也太繁华了吧,和那些城镇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顾惜朝已经醒了,靠在殷无咎肩膀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还行,也跟着东张西望,没搭理他。
队伍穿过长街,朱红色的皇城大门出现在前方,门钉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门口的侍卫列队站好,手里的长戟齐刷刷地竖起来。
百姓在皇城门外停下脚步,有的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有的扒着门缝往里看,议论声渐渐远了,被高大的朱漆大门隔绝在外面。
夕阳的余晖从墙头漏下来,把青砖地面染成一片暗金色。
几人翻身下马,有专门的士兵牵着马离开,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殷无咎绕到顾惜朝那匹马旁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力气不大,但稳得很,顾惜朝脚踩在地上时腿还软了一下,被他撑住了才没晃。
顾惜朝站稳了,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不算客气,殷无咎也没在意,收回手,手指在袖口上蹭了一下。
“嘶……身上怎么又酸又疼。”顾惜朝喃喃道。
“许是被马颠的。”殷无咎面不改色回答。
霍骁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顾惜朝一眼,目光在那件破了好几处,蹭得灰扑扑的衣袍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不太满意,但什么也没说。
他偏头看向韩庚:“带他去换身衣服。”
韩庚应了一声,朝顾惜朝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来,转身就往回廊方向走,步子迈得大,一点等人的意思都没有。
顾惜朝抬脚要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殷无咎。
殷无咎站在原地看着他,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嘴角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没有要跟的意思。
顾惜朝接了过来,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跟上了韩庚。
林木声从后面小跑着跟上去,经过殷无咎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绕了个小弧线才走过去。
殷无咎没看他,目光落在顾惜朝走远的背影上,月白色的衣袍在暮色里晃了晃,拐过回廊的拐角,不见了。
霍骁站在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片刻后殷无咎收回视线,抬脚朝正殿方向走去,霍骁落后他半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朱红色的长廊,脚步声在空荡的甬道里回响,一个轻一个重,谁也不跟谁说话。
第36章 气氛不对
韩庚带着顾惜朝和林木声七拐八拐,穿过好几道月亮门,经过一片种满翠竹的小院子,又绕过一堵雕着云纹的影壁,才在一扇朱红色的房门前停下。
他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下巴往里一抬:“霍将军的住处,先将就着换。”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
一张架子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块豆腐。
墙上挂着一副盔甲,银色的,擦得锃亮,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肩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似是被什么利器劈过,没修补,就那么留着。
桌上搁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磨损得厉害,边角都磨白了,刀柄却被握得光滑发亮。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皮革的气息,是军旅的味道,粗粝,硬朗,不讲究,但让人安心。
顾惜朝把衣服放在桌上展开,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的兰花,料子是细棉的,摸上去柔软。
旁边还搁了条同色的腰带和一双新靴子,鞋底厚实,针脚细密。
韩庚交代完就走了,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木声在屋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凑到那副盔甲前头,伸手想去碰那道划痕,手指快碰到时又缩回来了,害怕碰坏了赔不起。
他又走到桌前,拿起那把刀掂了掂,沉得他两只手都差点没拿住,赶紧放回去,刀身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顾惜朝开始解衣袍的带子,手指不太利索,有一个结系得太紧,扯了两下没扯开。
林木声走过来帮他把那个结解开,一边解一边压着嗓子问:“顾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烧成那样?后来殷把你抱走了,过了好久才回来,回来你就好了,气色好得跟吃了仙丹似的——”
“不知道。”顾惜朝扯开衣领,把那件破了好几个洞的旧袍子脱下来,扔在椅子上,拿起桌上那件月白色的新袍子往身上套,“记不清了,模模糊糊的,就记得很舒服……反正很舒服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