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75)+番外
顾惜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
容九昭的手很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他手的力道不轻不重。
顾惜朝没有挣脱,只当容九昭把他当成了朋友。
朋友之间牵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花海。
各种颜色的花开满了山坡,红黄紫白各种颜色,五彩斑斓,在夕阳下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花海中间有一棵老柳树,树干很粗,枝条垂下来,像一把巨大的绿伞。
柳树下是一小片空地,长满了细密的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一层叠一层,最远的那层已经隐没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惜朝站在花海边上,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风景,在电视上,在手机里,在别人的朋友圈里。
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样的地方。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拂过他的脸,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没有去理,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花,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下。
容九昭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柳树下,回头看他。
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把他的笑容衬得格外温柔。
“这里如何?”他问。
顾惜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好美啊。”
他往前走,在柳树下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容九昭在他旁边坐下,不远不近,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顾惜朝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天,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对“孤儿院”三个字没什么概念。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他没有。
但那时候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也不觉得苦。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笑起来很慈祥。
她会给每个新来的孩子发一颗糖,奶糖,大白兔的,糖纸上画着一只蹦起来的兔子。
顾惜朝记得那颗糖的味道,很甜,甜到他把糖纸都舔了一遍,舍不得扔。
院长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小王子》,院长讲了很多遍,他也听了很多遍,每次听都觉得小王子好傻,明明有一朵那么好的玫瑰,为什么要离开?
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小王子不是傻,是不懂。
就像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院长给他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眼眶总是红红的。
院长会带他做游戏。
老鹰捉小鸡,他总是躲在院长身后,拽着她的衣角,笑得很大声。
院长跑不快,总是被“老鹰”抓住,然后她会夸张地大叫一声“啊,我被抓了”,把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
那时候的顾惜朝觉得,院长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因为她被抓了也不会哭,还会笑。
可是院长也不在了。
第50章 余晖应如梦
那年他十二岁,院长的身体越来越差,经常咳嗽,咳得直不起腰。
后来她被送去了医院,再也没有回来。
新来的院长是个中年男人,不苟言笑,不会发糖,不会讲故事,也不会陪他们做游戏。
孤儿院的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被领走了,有人长大了自己走了,有人被送到了别的机构。
顾惜朝是留下来的那一个。
没人领走,也没地方可去。
他渐渐不爱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人听。
他把院长给他讲的那些故事记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得多了,就觉得院长还在,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就像小王子回到了他的星球。
十八岁那年,他成年了,离开了孤儿院。
孤儿院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还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在孤儿院合作的印刷厂当搬运工,搬纸,搬书,搬成箱成箱的印刷品。
工资不高,但够活。
他在那间小屋子里住了好几年。
屋子里没有电视,没有空调,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很旧,开机要三分钟,但他很珍惜,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擦一遍。
他用那台电脑学会了打字,学会了上网,学会了看小说。
在那里,他没有什么朋友。
同事们下班了去喝酒、打牌、唱K,他不去,不是不想,是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打开电脑,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