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87)+番外
没有转方向,似乎微微低了一下,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行礼。
顾惜朝的脚步顿了一下,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走到小门前,韩庚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又是一条走廊,但没有烛火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惜朝指尖的光重新亮起来,照出一级一级向下的台阶,石头砌的,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下面是什么?”顾惜朝问。
韩庚没有回答。
他握着刀,第一个走了下去。
顾惜朝跟在他后面,光从后面照过来,把韩庚的影子投在前面的墙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引路人。
台阶很长,长到顾惜朝觉得他们已经走到地底下去了。
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那股香味也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让人窒息。
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上面和第一扇门一样,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韩庚伸手推了一下,没动。顾惜朝也伸手推,还是没动。
“一起。”韩庚说。
两个人同时用力,石门缓缓打开了,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片漆黑,黑到顾惜朝指尖的光都照不进去。
韩庚往前迈了一步。
“等等。”顾惜朝拉住他的袖子。
韩庚回头看他,顾惜朝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人。
“你有没有觉得,”顾惜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这下面……有东西在看我们?”
韩庚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握紧又松开了。
“下去看看。”韩庚说完就迈过了门槛,没有等顾惜朝。
顾惜朝骂了一句,跟了上去。
脚踩下去的第一感觉是软,不是泥土地面的那种,是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底下是空的,表面的东西薄薄一层,随时会塌。
他低头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见,黑得太彻底了,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他把光往下照,照出一小片灰白色的东西,像是纸,又像是布,上面有花纹,看不清。
“韩庚。”他喊了一声。
“嗯。”
“你脚下是什么?”
韩庚也低头看了看,沉默了。
“不知道。”
第58章 办喜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四周安静得不像话,连脚步声都被那层软软的东西吸收了,踩下去没有声音,抬起来也没有声音。
顾惜朝觉得自己像在真空中走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没有实感,整个世界只剩下一团黑和两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人。
忽然,前方亮起了光。
不是他们手上的光,是远处散发着的光,泛着蓝白色,像月光。
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透过来,穿过那层浓稠的黑,像一根根细细的丝线,把前方的轮廓勾勒出来。
顾惜朝眯着眼睛往前看,隐约看见了一道门。
是一个木门,朱红色的,上面贴着白色的囍字。
门半开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蓝白色的,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唱戏。
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头顶,脚下,墙壁里和空气,像是整个空间都在震动,每一粒灰尘都在跟着那个声音颤抖。
“郎君一去不回头,妾身独守空楼头。花开花落三春过,不见归帆只见秋——”
调子很慢,戏腔带着怨恨与思念。
声音很细,细得像一根针,从耳朵里扎进去,顺着血管往心里钻。
歌词不复杂,就是一个女人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等了三年又三年,等到花都谢了,等到头发都白了,等到变成了一个纸扎人,还在这里等。
顾惜朝打了个寒颤。
韩庚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正在判断方向。
那个声音从各个方向同时传来,分不清远近,分不清来源。
就像是在巨大的房间里,有人在四面墙壁上同时放了十几个喇叭,每个喇叭都在唱同一段戏,但音量不一样,音调也不一样。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前面。”韩庚指了指那扇朱红色的门,迈步走过去。
顾惜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那层软软的东西,无声无息地往前走。
越靠近那扇门,唱戏的声音越大,越清晰,那个女人的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调子忽高忽低,高的时候像要把屋顶掀翻,低的时候像在喉咙里打转,怎么都吐不出来。
韩庚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上面那个大厅还要大。
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是大红色的,漆面光亮,能照出人影。
棺材头上绑着一朵大红花,是用真丝做的,在蓝白色的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