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又忍不住想笑。他从枕边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那韩霄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沈清池点了点头。

廖禹沉默了一会儿，把沈清池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去见他，听见没？还让你跟我和离，居心叵测。”

“你真不怪我？”

廖禹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怪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你是我的人，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沈清池的鼻子又酸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廖禹抱着他，手搭在他腰侧，不敢动，也不敢再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睡吧，明天还要去太学呢。”

沈清池乖乖闭上眼睛。

廖禹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潮水，把他往睡意里推。

他迷迷糊糊地想，这个人真好，他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嫁进了廖家。

第69章 你还信这个？

次日，散学后，廖禹拉着沈清池往外走，赵元朗跟在后面。

廖禹盯着他看了两眼，：“我跟清池要去周府一趟，你去不去？”

赵元朗步子慢了半拍：“去周府干什么？”

廖禹嘴角翘起来，故意拖长了声音：“去见你家周砚啊。”

赵元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脖子都染了色：“廖禹你乱说什么？什么我家周砚？我跟他没关系！”

廖禹乐得不行：“哎哟，脸都红了。说吧，前两天失眠是不是就因为他？”

赵元朗张嘴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他……他那天晚上来找我了。”

廖禹凑近了点：“然后呢？”

赵元朗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他说……他喜欢我。”

“哟，这么快就跟你表白了！那你呢？怎么想？”

赵元朗：“我……我不知道。”

廖禹：“你说你，劝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畏畏缩缩的？”

赵元朗缄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跟你不一样。你跟沈清池已经成亲了，你爹娘也想得开。可我爹那个人……他要是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廖禹拍了拍他的肩：“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就一定不行？”

赵元朗没说话，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廖禹等了一会，问：“好了，你慢慢想，我跟清言先去周府有点事。”

“等等，”赵元朗忙叫住他，“我跟你们一起去。”

说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忙找补：“是你求我去的啊，不是我自己非要去的。”

廖禹嘴角翘起来，没戳穿他的嘴硬：“是是是，我求你的，走吧走吧。”

沈清池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唇角也弯了一下。

赵元朗看见了，脸上更挂不住了：“你笑什么？”

沈清池收了笑，淡淡开口：“没笑。”

赵元朗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

廖禹在后面喊：“走反了，周府在这边！”

赵元朗脚步一顿，又折回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廖禹忍着笑，拉着沈清池跟上去。

-

周府的门房显然认得赵元朗，连通报都没问，直接把人往里引。

赵元朗心里嘀咕，这门房居然认得他了，他都没来过，越想越觉得不对，脚步慢下来，落在后头。

周砚在书房里，正对着一堆卷宗皱眉。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三人过来有点意外。

他放下卷宗，站起身。

“坐。”他示意几人坐下，亲自倒了茶。

廖禹没坐，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不少：“有件事得跟你说。”

周砚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什么事？”

“沈家的案子，有线索了。”廖禹把韩霄在猎场找沈清池的事说了一遍，没提那些秘密，只说了韩霄承认放火、为沈清池报仇。他说得简单，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桌上。

周砚放下茶盏，半晌才开口：“他亲口承认的？”

沈清池点了点头。

周砚眉头皱得更紧了，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认了，可我们没有证据。他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就是笃定你拿他没办法。刑部办案，讲的是证据，不光是口供。他既然敢做，肯定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上次的现场勘验，什么都没查出来。”

廖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