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21)
驿道维护费,每年都在涨。前年涨了一成,去年涨了一成半,今年又涨了两成。”
廖禹用筷子在桌上比划,“可驿道损坏报修的数量,三年基本没变。也就是说,路没多坏,修路的钱却越花越多。”
他夹了排骨,咬了一口,“多出来的钱去哪儿了呢?我顺着往上摸,摸到了漕运。”
“又是漕运。”
“对。”廖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几分,“驿道多出来的钱,以‘漕粮转运驿道补贴’的名目,从驿道司拨到了漕运司。然后没了,漕运司那边的账上,查不到这笔钱的去向。”
沈清池的眉尖微微蹙了一下,“韩霄碰过漕运,所以……”
廖禹接话:“所以我才要把这些账从头到尾捋一遍。盐铁的银子流进漕运,驿道的银子也流进漕运,漕运就像一个池子,四面八方的水都往里灌。可池子里的水,去哪儿了?”
他坐直身子,“我要是能摸到这个池子的出水口,就能抓住韩霄的尾巴。”
沈清池沉默了一会儿,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先把汤喝了,凉了腥。”
廖禹端起碗灌了一大口,汤是温的,不烫嘴,刚好能入口。
藕的甜和排骨的鲜混在一起,从喉咙暖到胃里。
吃饱喝足,春喜进来收了碗筷,又添了炭,把烛台往书案那边挪了挪,退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屋里安静下来。
廖禹把四司的账册在桌上摊开。
盐铁司的摆左边,漕运司的摆中间,驿道司和茶马司的摞在右边,像四座小山。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空白的竹纸,一支小楷笔,砚台里倒了点水,捏着墨锭随便研了几下,墨色还没研匀就开始往上写字。
沈清池在他对面坐下:“我帮你核驿道司的。”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廖禹核完一页,抬头。
沈清池还在看,手指顺着数字往下移,嘴唇微微翕动,应该是在心里默算。
他的手指又细又白,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在泛黄的账册纸上移动的时候,像一截玉在纸面上滑。
廖禹盯着那截手指看了好一会儿。
沈清池又翻过一页。
廖禹把账册合上了。
沈清池抬头,廖禹已经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
“清池。”
沈清池的手顿了一下:“你不是说看账册?老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
“你脸上没字。”廖禹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眉骨,“但是好看。”
话音没落,嘴唇就覆上来了。
沈清池的手还按在账册上,指尖微微收紧,纸页被攥出几道细微的褶。
廖禹的舌尖抵开他的唇缝,尝到一点藕汤的甜。那点甜混着沈清池唇齿间原本就有的清冽气息,让他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麻。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背上滑下来,搭在了沈清池腰侧,指尖摩挲那截细瘦的腰线。
沈清池偏过头,抬手抵住他胸口。
“廖禹,别闹。”
廖禹被推开半寸,嘴唇还悬在他嘴角边上,呼吸又热又乱。他看着沈清池那张被亲得微微泛红的脸,喉结滚了一下。
“清池,你还是先去睡吧。你在这儿,我根本没法静心,总想做点什么。”
沈清池整理着被揉皱的衣襟:“我帮你算会更快。”
廖禹盯着他那截从领口露出来的锁骨,方才那点被压下去的燥热又翻上来了。
他又凑过去,嘴唇贴在沈清池耳廓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商量、几分撒娇、几分耍赖的意味。
“这样,我们边……边算账,好不好?你坐我身上。”
沈清池的脸“腾”地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连攥着账册的手指都泛了粉。
“廖禹,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他别过脸,“没正经。”
廖禹把人往怀里带了一把,嘴唇蹭着那截滚烫的耳廓,含含糊糊地说:“怎么就不正经了?食色性也,我这是……”
话没说完,沈清池一把捂住他的嘴。
廖禹被他捂着嘴,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弯弯的,全是笑意。他望着沈清池那张又红又恼的脸,伸出舌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舔了一下。
沈清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廖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把他的手拉回来,“你摸摸,都快成什么样了。”
沈清池红着脸:“你到底看不看账册?”
“看,看。”廖禹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账册重新翻开,一脸正经。“保证好好看。”
他低下头,手指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往下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