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28)
他站在床尾,双手抱胸,下颌绷紧,看着自己的弟弟搂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亲人家的嘴角、亲完还把脸埋在人家颈窝里蹭,每多看一帧,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而赵元朗对这些浑然不觉。
他亲完周砚,把脸埋进周砚颈窝里,鼻尖蹭着人家的喉结,含含糊糊地说:“周砚,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周砚撑着床板的手指收紧了。
“你知不知道……”赵元朗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酒气,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一件藏了很久的秘密,“你上次那么久不来找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是不是觉得我太凶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周砚撑在赵元朗耳侧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赵元朗的发顶,呼吸又重又乱,扫在赵元朗的发丝上。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
就在以为赵元朗要睡着了,他又从周砚颈窝里抬起头,醉眼迷蒙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眉骨摸到颧骨,从颧骨摸到下颌,指尖蹭过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你瘦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是不是忙起来又没有好好吃饭?”
周砚任赵元朗的手指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赵元朗摸够了,把手收回来,又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上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小得像在说悄悄话:“以后不许不吃饭,听见没有?”
周砚的声音哑得厉害:“听见了。”
赵元朗满意了,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又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亲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然后把脸往周砚胸口一埋,蹭了两下,不动了。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又睡着了。
周砚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撑起身子。
赵元朗的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他轻轻掰开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最后一根的时候,赵元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别走”。
周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那根手指掰开,把赵元朗的手放回被子里,才直起身。
他转过身。
赵母站在门口,手里的醒酒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定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发抖,看看床上缩成一团的赵元朗,又看看站在床边的周砚,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七八个来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屿缩在角落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家公子喜欢男人?他家公子喜欢周公子?他家公子方才搂着周公子亲、还说“我也很喜欢你”?他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在打转,可一个字都不敢问。
赵元翊站在床尾,双手抱胸,望向周砚的目光带着寒意,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压迫感。
周砚整了整被赵元朗攥皱的衣襟,衣襟上还留着赵元朗手指的温度,和一点酒气。
他拉了拉领口,遮住脖颈上被赵元朗蹭出来的红痕,随即抬起眼,迎上赵元翊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两息。
赵元翊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多谢周公子送元朗回来。”
“夜深了,周公子请回吧。”
周砚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越过赵元翊的肩膀,落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影上。
赵元朗把被子蹬掉了半截,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安屿脱掉了,露出白色的罗袜。
他翻了个身,嘴里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周砚”,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周砚收回目光,迈过门槛,消失在夜色里。
赵元翊站在廊下,看着周砚的背影穿过回廊、绕过影壁、消失在府门外面,才转身走回屋里。
赵母终于回过神来。
她把手里那碗凉透了的醒酒汤搁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赵元朗那张被酒气熏红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温热,不烫,可她的手指却在发抖。
“元翊。”她开口,声音发干,“元朗他……”
赵元翊没接话,站在床尾,低头看着赵元朗。
赵元朗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又蹬掉了一截,露出锁骨上那些斑斑驳驳的痕迹,红的、紫的、淡青的,大大小小,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衣领遮住的地方。
赵母也看见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赵元翊下颌绷得更紧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安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安屿整个人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