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39)
他把沈清池圈在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
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撒娇耍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沈清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的,温热的。
“廖禹,你明天送不送我?”
“送,送到城门口。”
“娘说送到府门口就行了。”
“我偏要送到城门口。”
沈清池没再说什么,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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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廖府门前停着一辆青帷马车。
春喜和阿竹把包袱和路上吃的食盒搬上车,陈氏已经在车厢里坐着了。
她从车窗探出头来,看见廖禹站在车旁,一只手攥着沈清池的袖子,脸上的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
“行了行了,十天就回来了,你这副样子给谁看。”陈氏又好气又好笑,“松手,让清池上车。”
廖禹松开袖子,改成攥手。
陈氏:“算了算了,让你送城门口。”
廖禹立马咧开嘴,“走,上车。”
沈清池上了车,廖禹翻身上马跟在车旁。
马车辘辘地驶过青石板路,廖禹骑着马走在车窗外,时不时低头往车窗里看一眼。
沈清池坐在窗边,车帘掀开一角,能看见他的侧脸。
陈氏在车厢里看见了,端着茶盏遮住嘴角的笑意。
沈清池的耳尖红了一路。
到了城门口,马车停下来。
廖禹翻身下马,走到车窗边。
沈清池掀开车帘,低头看着他。
晨光落在廖禹脸上,把他那点一夜没睡好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眼下的青黑比平时深了一层,冬天干燥,嘴唇有点破皮。
沈清池伸手,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多喝水。”
廖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嗯。”
“按时吃饭。”
“嗯。”
“账册别看太晚。”
“好。”
沈清池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里缠在一起。
旁边是嘈杂的人群,挑担的、赶车的、进城的、出城的,来来往往。
“我走了。”沈清池说。
廖禹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
车帘落下来,马车重新启动,穿过城门洞,往城外驶去。
廖禹站在原地看着。
车帘没有再掀开,只有车轮碾过黄土路的声响,和车夫偶尔的吆喝。
他就那么站着,一直站到那辆青帷马车变成一个小小的点,融进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里。
然后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回了城。
回廖府的路比来的时候长了一倍。
不是路变了,是他骑得慢。
马在他胯下一步三摇,跟散步似的。
街边的烧饼摊飘来芝麻香,他闻了一下,想起沈清池喜欢吃这家的烧饼,每次买回去都先掰一块递到他嘴边。
拐过街角的时候,他下意识往路边看了一眼。
那是有时候沈清池从太学散学后等他一起回家的老地方。
一棵歪脖子槐树,树皮被磨得光滑,是沈清池靠在上面看书时蹭的。
这会儿树底下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卷着打旋。
廖禹收回目光,夹了一下马肚子,走快了些。
回到清梧院,他推开房门。
屋里安安静静的,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枕头并排摆着。
沈清池的枕头上还留着一根细细的发丝。
他走过去,把那根发丝拈起来,绕在指尖上,然后走到书案前坐下。
桌上摊着那摞账册,昨晚核到一半的。
他翻开,手指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核了不到半页,余光扫到旁边沈清池用过的笔。
笔尖的墨已经干透了,硬邦邦地翘着。
他拿起那支笔看了看,又把笔搁回去。
又核了两行账,他的目光飘到窗台上。
沈清池养的一盆文竹,叶子在日光里绿得发亮。
他起身走过去,摸了摸盆土,有点干了。
他去后院打了水,浇了小半瓢。
又坐回书案前。
核了半页账,肚子叫了一声。
他喊春喜传膳。
春喜把饭菜端上来,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没滋没味的。
“春喜。”
“奴婢在。”
“今天的肉是不是没放盐?”
春喜愣了一下:“公子,厨房的孙婆子做的,跟平时一样的法子,没变过。”
廖禹又嚼了两下,还是觉得没味。
他把肉咽下去,夹了一筷子青菜,也没味。喝了口汤,寡淡得像白水。
他把筷子放下了。
春喜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要不要奴婢让厨房重新做?”
“不用了。”廖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台上那盆文竹,“是我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