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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40)

作者:妄月烬 阅读记录

春喜不敢再问了,轻手轻脚地把碗筷撤了。

廖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走回书案前,翻开账册。

核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擦黑的时候,他搁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把核完的账册摞成一摞。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空白的竹纸,铺在面前,提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好一会儿。

才歪歪扭扭地写下第一行字。

“清池,你才走了一天,我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吃饭没味,看账走神,连春喜跟我说话我都听不进去。你那边怎么样?外祖父好不好相处?岫云山冷不冷?”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把“冷不冷”三个字涂掉,改成“夜里凉不凉”。

又往下写:“娘说要让你好好养着,你多听她的话,多吃点。你太瘦了,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整个人圈住。”

他咬了咬笔杆,继续写。

“今天我去城门口那家烧饼摊了,没买。你不在,我一个人吃没意思。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买,买三个,你两个我一个,我不抢你的。”

他写到这儿,自己笑了一下。

“对了,你的文竹我帮你浇水了。浇了小半瓢,不知道够不够。要是浇多了你可别怪我,我没养过花。你养的那盆文竹长得跟你似的,又细又绿,看着就让人心里软乎乎的。”

他写完这句,自己看了看,觉得“又细又绿”不太像夸人的话,想涂掉,又舍不得,就在后面补了一句:“我是夸你呢。”

接着又写:“今天核了半本漕运的账,发现了一笔对不上的数目。不大,三百两,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等你回来帮我看看,你看账比我细心。”

“其实不是想让你帮我看账。”

他把这句涂掉了,重写:“其实就是想你。”

纸面上涂涂抹抹,歪歪扭扭,像被鸡刨过的地。

他看了看,觉得太乱了,想重新抄一遍,最后还是把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张了。

都是今天写的。

上午写了一封,觉得太短,又写了一封,又觉得写得不好,又写了一封。

每一封都没寄出去,全塞在抽屉里。

他决定等沈清池回来一起给他。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把沈清池的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回到书案前坐下。

把枕头垫在下巴底下,继续看账册。

枕头上有沈清池头发的味道,他闻着那个味道,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缓了一些。

春喜进来添炭的时候,看见他家公子把少夫人的枕头垫在下巴底下,脸埋在枕头里,一边看账册一边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她轻手轻脚地把炭添好,退出去,把门带上。

阿竹蹲在廊下啃苹果,见她出来,抬起头:“公子还在看账?”

春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去厨房说一声,明天多做几道公子爱吃的菜,味道重一点。”

阿竹应了,咬了一大口苹果,腮帮子鼓起来。

屋里,廖禹把第三本账册合上。

他提起笔,又开始写第四封信。

“清池,我好像病了。”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往下写。

“不是真的病,就是干什么都不对劲。吃饭不对,睡觉不对,看账也不对。只有闻着你枕头上的味道,才觉得对一点。”

“你说这是什么病。”

他把笔搁下,看着自己写的这行字,觉得太矫情了,想揉掉。

最后还是折起来,塞进了抽屉里。

第93章 抵达岫云山

马车在岫云山的山道上行了整整一日。

沈清池掀开车帘往外看。

山道两旁是层层叠叠的竹林,冬日的竹子依旧青翠,风过时沙沙地响。

空气里带着泥土和竹叶混在一起的清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把在京中积攒的那些浊气都洗掉了。

陈氏靠在车壁上,手里揣着个手炉,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看吧?我小时候就在这儿长大的。春天更好看,满山的杜鹃开起来,红彤彤的一片,跟云霞落在地上了似的。”

沈清池放下车帘,转过身。

“你外祖父的宅子在半山腰,叫听竹居。他老人家致仕之后就回了岫云山,盖了这处宅子,说要听一辈子竹子响。”陈氏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他那个人,脾气是怪些,可心肠软。你见了他别怕,他要是板着脸,那是在装样子。”

沈清池点了点头。

马车在一处青瓦白墙的宅院前停下来。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听竹居”三个字,漆色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门口,身量不高,背脊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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