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45)
手指点在纸面上,一行一行地往下核。
核到三更天,他把最后一本账册合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干净的竹纸,铺平,提笔。
“郑大人:四司账目已核毕。盐铁三年缺银一万二千两,驿道三年缺银八千两,漕运修船费及船身折损共缺银二万两,茶马互市贴补缺银五千两。
以上共计四万五千两,均以不同名目流入漕运,去向不明。
另,丙十五至丙二十三共九艘漕船,三年前以‘损坏待修’名义调离船队,修毕后未归还,至今下落不明。”
他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下官有私事需离京数日,归后即刻呈报,廖禹拜上。”
他把信封好,搁在桌角,准备明日一早让人送去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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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亮,廖禹就醒了。
他把银子和干粮揣进怀里,推开门。
春喜正端着水盆从廊下过,看见他,“公子,您这是要出门?还未用早膳呢!”
廖禹竖起手指在嘴边,“我出门一趟,两三日就回。夫人不在,府里你多照看。”
春喜点了点头,“公子路上小心。”
廖禹从后门牵了马,翻身上去。
天色将明未明,街上的铺子还没开门,只有早点摊子亮着一点灯火,蒸笼冒着白汽。
他经过那家烧饼摊的时候,停下来,买了三个烧饼,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廖禹骑着马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城门刚开,挑担的、赶驴的、推独轮车的,稀稀拉拉地排着队往外走。
他勒着马缰跟在队伍后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去岫云山的路怎么走,出城往西,走官道,过了青石镇再往南拐,快的话傍晚就能到山脚下。
前面的人过了城门洞,他夹了一下马肚子,正要往外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拽住了他的马笼头。
廖禹低头一看,是个穿玄色短褐的男人,三十出头,虎口有厚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男人身后还站着三个同样装扮的人,一字排开,把他往前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廖公子。”拽马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语气恭敬,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太子殿下有请。”
第96章 摸到哪了?
廖禹坐在马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人。
排队出城的百姓绕着他走,没人敢多看一眼。
“我现在有事,”廖禹说,“改日再去给殿下请安。”
拽马的人没松手,恭敬地重复了一遍:“殿下说了,务必请到,请廖公子不要让卑职为难。”
他的手还拽着马笼头,指节粗大,虎口的茧子在晨光里泛着青白色。
那三个跟他一样装扮的人往前挪了半步,把廖禹往后退的路也封死了。
廖禹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个人,心里转了好几道弯。
他认得这人,东宫的侍卫统领范武,身手极好,当年是太子亲自从禁军中挑出来的人。
让范武亲自来城门口堵他,说明太子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派人监视他了,“务必请到”这四个字,更是不打算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把缰绳调了个方向,“走吧。”
太子府在东城,占了大半条街。
朱门铜钉,石狮镇宅,门外立着两排侍卫,腰刀擦得锃亮。
范武领着他从侧门进去,穿过三重院落,在一座水榭前停下来。
水榭四面挂着重檐竹帘,帘子放下来,把里面的光景遮得影影绰绰。
范武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退到帘外站着。
廖禹掀开竹帘走进去。
水榭里点着檀香,烟气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开。
太子坐在一张紫檀木榻上,穿着家常的月白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低头吹茶叶。
他身后站着一个老太监,低眉顺眼地研墨,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太子左手边坐着一个人。
廖知谦。
廖禹的脚步顿了一下。
廖知谦穿着官袍,显然是刚从下朝就被请过来的。
他端坐在椅子里,腰背挺直,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波澜。
廖禹行了礼。
太子抬起头,笑容温和,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廖贤弟不必多礼,坐。”
那称呼,语气热络得像是请客吃饭。
廖禹没动,先看了廖知谦一眼。
廖知谦微微点了下头,他才走过去,在太子对面坐下。
“不知殿下召臣来,有何吩咐?”廖禹问。
太子没回答,先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把茶盏放下,才开口:“听说贤弟最近在户部很是用功,核了盐铁、漕运、驿道、茶马四司的账,连郑尚书都夸你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