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57)
赵元朗把最后一块饼撕碎了泡进汤里,用筷子搅了搅,低头呼噜呼噜地喝完最后一口汤。
他把碗放下,满足地叹了口气,正要拿帕子擦嘴,周砚已经伸手过来,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蹭掉一点油渍。
赵元朗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扯出帕子胡乱抹了两下,“在外面呢,你能不能注意点。”
周砚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起身结了账。
两个人从羊肉汤馆出来,冬日的午后阳光薄薄地铺在路上,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只花猫趴在墙根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懒洋洋地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赵元朗走在前头,走了几步发现周砚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那人还站在巷口,看着他。
“你不回刑部?”赵元朗问。
“先送你回去。”周砚走上前,自然而然地走在他外侧,替他挡掉了巷口灌进来的穿堂风。
赵元朗没说什么,低头踢了颗石子。
石子骨碌碌滚出去,撞在墙根上弹了一下,停在花猫旁边。
花猫连眼皮都没抬。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一截,赵元朗倏地开口:“周砚,你跟我说实话,廖禹是不是有麻烦了?是大麻烦。”
周砚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没提具体的案情,只说局势,“他现在夹在太子和安王之间,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走错一步,不光是他自己,廖家、太傅、沈清池,全都会被卷进去。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安王派了顾明璋配合他,刑部这边我也会帮他,但前提是他稳住。他要是自己先乱了,谁都帮不了他。”
他看着赵元朗,目光认真:“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的,是有个人在旁边看着他、拉着他、不让他一个人钻牛角尖。”
赵元朗:“他那个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从小就这样。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天塌下来都笑,可越是这样,心里越不好受。他要是哪天真垮了,连个说的人都没有……”
他抬手抹了下眼角,把那点酸涩抹掉,深呼吸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些。反正你告诉我,除了看着他,我还能做什么?”
周砚想了想:“做你自己就行。该骂他骂他,该怼他怼他。以前怎样还怎样,你和廖禹越是跟平常一样,别人越不会觉得他有问题。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连累身边的人。”
赵元朗:“你也是,别太累。案子的事我不懂,但你要记得吃饭,我隔三差五就会去刑部查岗的。还有,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告诉我。”
周砚停下脚步,赵元朗也跟着停下来,仰着脸看他。
日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周砚的脸切成明暗两半,那双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深。
他伸手,把赵元朗被风吹乱的衣领拢了拢,指尖擦过他的下颌,声音放得很轻:“元朗,等这些事都了了,我们……”
“去看大漠孤烟。”赵元朗打断他,嘴角翘起来,“你上回说过了,我记着呢。你说带我去岫云山看云海、去江淮看烟雨、去边关看大漠孤烟。我都记着呢。”
他把周砚的手从自己领口上拿下来,握了一下,又松开。
“所以不许出事,听到了没?你要是敢出事,欠我的那些风景,下辈子都还不起。”
周砚陌陌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赵元朗满意了,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凶巴巴地补了一句:“还有,以后在刑部不许再动手动脚。就是锁门也不行。”
周砚眉骨微挑:“那回府呢?”
赵元朗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耳尖烧到脖子根,嘴巴张开又闭上,“回府的事回府再说,你现在给我回刑部去。”
周砚眼底的笑意终于漫出来了,他没再逗他,转身往刑部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等他转身,赵元朗已经快步从他身侧掠过,伸手轻轻拽了他一下,又马上松开,“就走了?都不跟我道个别。”
周砚怔了一瞬。
以往每一次分别,都是他目送赵元朗走。
赵元朗要么头也不回,要么红着耳朵骂他肉麻。
这是第一次,赵元朗嫌他没道别。
周砚上前一步,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回去吧,风大。”
赵元朗垂眸,唇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第103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府书房
陆七站在三步之外,垂着手。
“太子把郑尚书调走了。”韩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户部的账册封了,王主事调去了太学。太子以为这样就断了安王的手,他把官场上的事想得太明白了,把商人的事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