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56)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合着上回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周崇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第102章 这是锁门的事吗?
周砚抬起眼:“爹,我一个字都没忘。您说的话,每一句我都记着。但我做不到,我喜欢他。”
赵元朗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听周砚说这句话。
之前都是在他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是在周崇安面前,周砚就这么直直地、明明白白地把这几个字砸出来了。
周崇安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盯着自己的儿子,又瞥了眼缩在儿子身后的赵元朗。
赵元朗整个人缩在周砚身后,只露出半边脸,那半边脸上全是不知所措的窘迫。
“算了,回府再说。”周崇安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支滚落的笔搁回笔架上,然后往外走。
周砚一怔:“爹!”
“回府。”周崇安没有停步,“把门锁上,整理好再出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赵元朗从周砚身后跌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方才在周崇安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憋了这么久,差点把自己憋背过气去。
“你爹好吓人。”赵元朗的声音闷在掌心里。
周砚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拉他捂在脸上的手,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
赵元朗从指缝里露出湿漉漉的眼眶:“你还敢拉我,都怪你!我说了不行,你非要……”
他说不下去了。
周砚用力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赵元朗挣了一下没挣开,偏过头不看他。
“是我的错。”周砚说,声音放得很低,“我没想到我爹会来,早知道他来,把门锁上就没事了。”
赵元朗瞪着他:“这是锁门的事吗?锁门?锁门更说不清!”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想起这是在刑部,压回嗓子里,变成一个又气又恼的低吼。
周砚拇指轻轻蹭着他的手背:“说清楚就好,反正迟早要说的。”
赵元朗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他方才不像会同意的样子。”
“不怕,我回府好好跟他说。”周砚把他的手贴在唇边碰了一下,“他会同意的。”
赵元朗抬起眼,眼眶里那点水光还没散,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相信:“真的?你不是说等案子结了再说吗?”
“都看到了,而且我也不想等了。”周砚一本正经。
赵元朗气得又捶了他一拳。
这回力道不重,捶在周砚肩上,跟小猫拍了一爪子似的。
周砚握住他的手腕,站起来,把人从椅子里拉起来:“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还吃啊!”
“吃,肉没吃成,饭总得吃点。”周砚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笑。
赵元朗反应过来,耳朵又红了,“你不要脸。”
“要脸的都没媳妇,要你就行,要什么脸。”
“算了……我说不过你。”赵元朗闷声被周砚拉着走。
两个人拐进刑部后面一条小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羊肉汤馆,门脸不大,只摆了四五张桌子,这个时辰没什么人。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见周砚进来,招呼了一声“周公子来了”,目光转到赵元朗身上,又多看了一眼。
“老规矩,两碗羊肉汤,多放香菜。”周砚在靠里的桌子坐下,又补了句,“再来一碟酱牛肉,两张饼。”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赵元朗在他对面坐下,四处打量了一圈。
这家店他没来过,周砚显然是常客,连菜都不用看牌子。
桌上摆着醋壶和辣椒罐,木桌擦得干净,靠墙那排座位磨得发亮,都是老客人坐出来的。
“你常来这儿?”赵元朗问。
“嗯。刑部事多,有时候忙过了饭点,厨房没人,就来这儿对付一口。”周砚给他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赵元朗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是粗茶,有点涩,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却泛着一丝回甘。
羊肉汤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汤色乳白,上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油花和翠绿的香菜。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白瓷盘里,旁边搁着一碟蒜泥酱油。
饼是现烙的,外皮焦脆,掰开还冒着白气。
周砚把一碗汤推到赵元朗面前,又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快尝尝。”
赵元朗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嗯,好吃。”
周砚:“好吃就多吃点。”
羊肉汤的热气在冬日的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从碗沿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