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59)
他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茶凉了也没换。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父子俩隔着半间书房对视。
周砚走过去,撩起袍子下摆,跪在他面前。
“爹,儿子回来了。”
周崇安置若罔闻,靠在椅背上,盯着周砚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花灯节。”周砚的声音很稳,“城东花灯节,他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衣裳,站在花灯底下,笑得眉眼弯弯。
儿子当时想,这个人,我想带他去看遍天下的好风景。那时候儿子还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笑起来好看。”
周崇安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是都御史的儿子,赵远的儿子。”
他顿了顿,“你喜欢谁不好,喜欢赵远的儿子?你明知道……”
周砚抿了下唇,“爹,我喜欢他,非他不可,您跟赵御史,那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牺牲我跟元朗的幸福。”
周崇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攥紧扶手,把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更沉了。
“你娘走得早,这些年我当爹又当娘,从来没在什么事上委屈过你。
你要习武,我给你请最好的武师。你要办案,我让你从小跟着我进刑部。你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个决定,我从来没拦过。”
他看着周砚,“可这件事不一样,即便没有恩怨,你祖父那一辈就我一个儿子,我这一辈就你一个。
你要是不娶妻不生子,周家的香火到你这儿就断了。你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去见你祖父,怎么去见你娘?”
周砚:“爹,娘在世的话,她会同意的,你还记得她走之前说的话吗?她说,愿我们一生平安顺遂,开开心心的活着。”
第104章 他不会同意的
周崇安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目光越过跪在面前的儿子,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上。
画像上的女子穿着藕荷色的衣裙,站在一树玉兰下,笑得温温柔柔的。
周砚的眉眼像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你娘走的时候,你才七岁。”周崇安开口,声音不像方才那般沉,反而低了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她拉着我的手,说,崇安,砚儿还小,你要多疼他,别老绷着脸。又嘱咐说,一定要给三个闺女,找好点的人家,一定要疼人,多准备点嫁妆,我一一答应了
最后她说,等我走了,你再找个人吧,一个人带孩子太苦了。我说不找了,这辈子就你一个。”
周砚跪在他面前,没有插话。
周崇安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张脸像他,也像她。眉骨像他,嘴唇像她。倔起来像他,笑起来像她。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偏跟赵远过不去。”
周砚抬起眼。
“你娘年轻的时候,京城里追求她的人不少。我和赵远,都在其中。”周崇安的语调淡淡的。
“我们三个人自小就认识,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逛花灯节。后来你娘选了我,赵远嘴上说恭喜,心里一直没放下。
再后来他娶了现在的夫人,也有了儿女,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跟我下棋,再也不跟我喝酒,见了面只谈公事,公事谈完就走。二十多年了,两家的关系,就这么僵着。”
他看着周砚,“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娶他儿子,你觉得赵远会怎么想?”
周砚的目光不闪不避,“爹,我确实管不了他怎么想,但我喜欢元朗,就算他打我骂我,我也受着,死磕,我也磕到他同意为止。”
周崇安看着他,那眼神说不清是气还是叹。
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就算我愿意,断了二十多年的关系,也许大概可能也该缓和了。可问题是,你跟赵元朗都是男子,将来这香火……”
“不是还有三个姐姐吗。”
周崇安怔了一下。
“大姐嫁在京城,有两个儿子,都姓周。二姐嫁在江南,有一个女儿。三姐随夫家去了边关,去年刚生了个男孩,也姓周。她们的孩子,流的都是周家的血,香火断不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周砚看着他,“大姐的儿子叫您外祖父,每年正月初一给您磕头拜年,您给他们发压岁钱。
他们虽不姓周,他们身上流着我娘的血,流着您的血。周家的香火,从来就没有断。只是您心里只认嫡孙,不认外孙。”
周崇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砚:“您说您最疼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在什么事上委屈过我。现在儿子只求您这一件事。
我不需要您现在就点头,我只求您,别因为上一辈的事迁怒元朗。您刚才在刑部也看到了,他胆子小,您拍那一下桌子,差点吓掉他半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