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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60)

作者:妄月烬 阅读记录

周崇安想起赵元朗缩在周砚身后只露出半边脸的模样,那点恼火忽然就泄了几分。

“赵远那个人,喝了二十多年的醋,酸到骨子里了,他不会同意的。”

周砚直直看着周崇安,“儿子现在过您这一关,您这一关过了,剩下的我去扛。”

周崇安缄默了。

窗外的风停了,书房里安静下来。

炭火已经烧到了尽头,剩下一层灰白色的余烬,把整间屋子映成昏黄色。

最终他摆了摆手。“去吧,明日去衙门,先把心收回来。你跟赵家小子的事慢慢来,不要太过张扬。”

周砚深深磕了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周崇安的声音。

“砚儿。”

周砚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周崇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和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你说他笑起来好看,这话你娘也说过。你娘第一次见赵远笑,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周砚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赵远这个人,我以前也夸过他风趣。后来不夸了,是因为他风趣的对象不是我。”

周崇安声音越来越低:“你大了,我老了。你的人生,终究是你自己过。你记着,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选了,就走到底。半途而废,不但对不起赵家那小子,也对不起你自己。”

周砚的眼眶倏地热了。

他转过身,跪下去,额头抵在青砖上,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多谢爹成全。”

周崇安眼眶微红:“起来吧。”

-

第二天傍晚,廖禹刚从户部回来,说是去户部,其实不过是点个卯,账册封存了,郑尚书调走了,新任尚书是太子的人,整个户部没人给他派差事,也没人跟他说话。

他在值房里干坐了两个时辰,翻了几本无关紧要的旧档,喝了三盏茶,然后准时准点地走了。

刚进清梧院的门,春喜就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封信,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信是安王府送来的,没有落款,封口用火漆封着,拆开来只有一行字,字迹陌生,不是顾明璋的,也不是安王的。

“戌时正,城西柳枝巷第三家,有人等。”

廖禹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他谁也没带,连阿竹都没让跟着,只说出门买碗馄饨。

第105章 投名状

城西柳枝巷是条窄巷子,两边的宅院都是普通民居,灰墙黛瓦,门口种着槐树或枣树,枝丫光秃秃地伸在夜色里。

第三家门前挂着一盏不起眼的灯笼,昏黄的光映在门板上,门是虚掩的。

廖禹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青石板铺地,墙角一丛竹子,竹叶在夜风里簌簌地响。

正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两个人影。

他走到门口,门从里面开了。

安王坐在正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只紫檀木匣。

他今日没穿王爷的常服,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道袍,袖口束着墨色护腕,整个人看着不像王爷,倒像个刚从外面跑了一趟回来的镖师。

顾明璋坐在他下首,正喝着茶。

安王抬起头,看见廖禹站在门口,没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韩霄把证据送过来了。”

廖禹迈过门槛,在安王对面坐下。

那只紫檀木匣就搁在他面前,匣盖开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

一本账册,封皮上写着《熔铸坊收支明细》;几块拓片,拓的是官锭底部的编号和户部封条的印模;还有一叠信函,纸张新旧不一,上面的字迹各不相同。

“熔铸坊的账本,记录了三年来所有江淮细盐和江南丝绸的熔铸记录。

每一笔都对应着漕运账册上‘遇风浪损毁’的批次。官锭的拓片,跟户部库房里的官锭编号完全一致。

这些信函,是太子的人跟熔铸坊之间的往来,上面有东宫的长史印。”

安王语调平平,但他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情绪。

这些东西,是太子的命门。

廖禹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

他是核账的老手,只看了两页就明白了这本账的分量。

每一笔进项都对应着漕运的损毁批次,每一笔出项都对应着官锭的熔铸编号。

盐变成了银子,银子变成了官锭,官锭贴着封条运进了东宫。

从头到尾,每一道工序都有人签字画押,每一笔数目都严丝合缝。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一枚私印——韩霄的印。

“韩霄。”廖禹把账册放下,“这些东西全是他经手的,熔铸坊表面上是太子的人开的,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人。

太子以为自己在吃肉,其实每一口肉都是韩霄喂的。他喂了三年,把太子喂肥了,也把自己喂成了唯一知道整盘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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