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6)
廖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原来娘都知道了……”
陈氏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就该如此,清池既然进了廖家的门,便是我们廖家的人。无论谁想欺负他,都得先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沈清池眼睫轻轻一颤,低眸不语。
陈氏又看向他,声音柔了几分:“清池,你不必多想。沈家的事,有禹儿替你挡着。往后在这府里,没人能欺辱你。”
沈清池缓缓抬眼,望着眼前眉眼温和的妇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他说过“没人能欺负你”这样的话。
从前风雨,皆是他一人挡,一人扛,一人熬。
他喉结微滚,轻声应道:“多谢娘。”
陈氏笑着点头,又转向廖禹:“对了,娘今日过来,还有一事要同你说。”
廖禹立刻支起耳朵:“娘您讲。”
陈氏道:“你身子已然大好,过几日,便回国子监太学吧。”
廖禹:“……”
太学?
原主的记忆碎片瞬间涌上来……
太学为国子监下设最高学府,只收三品以上高官子弟。原主身为太傅府嫡长子,本就有学籍在身。
廖禹嘴角微抽。
他前世本就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毕业便混迹市井,一见书本便头疼,如今让他去太学?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陈氏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愿,又补了一句:“你父亲已经安排妥当,让清池与你一同前去,做你的伴读。”
廖禹一愣,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池。
沈清池也怔住了。
伴读?
去太学?
他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有微光飞快掠过。
国子监太学,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能入学者,非权贵勋戚,便是天之骄子,在此修学几年,前程不可限量。
而他,不过是个五品官邸的庶子,自幼无名师指点,全靠自己暗中苦读。
去太学?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陈氏见两人皆是怔愣,温声笑道:“怎么?可是不愿意?清池若觉得委屈……”
“不委屈。”沈清池忙开口,“多谢爹娘,我愿意。”
声音很轻,廖禹却听出了其中分量。
廖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这里愁眉苦脸想着如何逃学,身旁这人,却像是得了此生最珍贵的机会。
他干巴巴问了一句:“那……太学,每日都要去?”
陈氏点头:“自然,每日卯时入学,申时散学。”
卯时?
廖禹眼前一黑。
那可是凌晨五点。
他从前卖烤串,向来凌晨两三点才睡,日上三竿才起,让他五点起身上学?还不如直接了结了他。
沈清池侧头看他,瞧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微浅的弧度。
陈氏也看出儿子满心不情愿,:“别这副模样,你父亲说了,你在太学里浑浑噩噩这些年,也该收收心了。有清池陪着你,彼此督促,说不定还能上进几分。”
廖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陈氏又叮嘱几句,无非是让他好生休养,入学后莫要给廖家丢脸。
临走前,她拉住沈清池的手,温声嘱咐:“清池,禹儿性子跳脱,有时说话不经脑子,你别与他计较。他若敢欺负你,尽管来告诉娘。”
沈清池敛眸应下,心底却轻轻一动。
告诉娘?
他也曾有过娘,也曾听过这般温柔的话。
只是那时,他还没学会“告诉娘”,娘亲便已不在了。
他将那点情绪轻轻压下,再抬眼,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陈氏走后,屋内恢复安静。
廖禹往椅背上一瘫,仰天长叹:“太学……五点起床……我的老天爷啊……”
沈清池瞧他唉声叹气的样子,问:“你很不愿去?”
廖禹斜睨他一眼:“你很愿意?”
沈清池没有回答。
可那眼瞳里的光亮,已经说明了一切。
廖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想去便好。我去了也是混日子,你去是正经读书,不亏。”
沈清池望着他,眸色悄悄一滞。
这个人,说话永远这般直白。
直白得让人不知如何回应。
却偏偏,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第11章 性别是问题吗?
卯时。
天边刚泛起一抹蟹壳青,书童阿竹抱着书箱在门外轻叩了两下,低声道:“公子,少夫人,时辰到了。”
沈清池早已穿戴齐整,上前开了门,阿竹探头往里望了一眼,见床上那人还裹着被子睡得沉,小声问道:“少夫人,要叫公子起身吗?”
沈清池淡淡应了一声:“我来吧。”
阿竹便退到一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