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64)
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张黄纸,抬手按了按那张符纸,确认贴牢了。
廖禹也把自己的隐身符重新贴上。
两个大活人在值房里凭空消失,只剩两双靴子踩在青砖上的细微声响和门开门关的动静。
刑部大门口,守门的差役,刚看到一匹黑马从街角拐过来。
马跑到刑部门口停下来,站了一会儿,马背上空无一人。
正琢磨谁家的马自己跑了,不到一刻钟,那匹马又自己调了个头,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地跑远了。
差役笑了:“这马,有点意思。”
马上其实坐着两个人。廖禹在前,周砚在后。
隐身符隐去了二人身形,远远望去,马背上空空如也。
可廖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周砚的重量,还有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
只是马儿跑得太快,周砚骑术更稳,由他执缰更为稳妥。
“先去哪儿?”周砚压低声音问。
“回廖府,拿点东西。”
马在廖府后门停下。
廖禹翻身下马,从后门溜进去。
清梧院里静悄悄的,春喜和阿竹都不在。
他推开书房的门,从抽屉里翻出那摞账册抄本,不是熔铸坊的原件,是他自己手抄的漕运账目摘要,数字不全,关键处都被他改过,看着像真的,实则是一堆废纸。
他把抄本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又把抽屉深处另一张通心符摸出来。
又把隐身符扯下,才转身出了门。
回到后门,他翻身上马。
周砚还在他身后,与刚不同的是,现在马背上可以看到就廖禹一人。
两个人一先一后,马匹重新跑起来,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往城门方向去。
廖禹从廖府出发后,没多久,韩霄那边就接到了消息,说廖禹出门了。
第108章 做人不要太贪心
一出城,廖禹就催马快跑。
官道两旁是光秃秃的白杨树,冬日的晨雾还没散尽,田野里蒙着一层灰白色的霜。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把马勒慢了些,从怀里摸出那张通心符,反手往周砚胸口一拍。
“这是通心符,我已经滴了血,你贴上之后,你在心里跟我说话,我都听得见;我想对你说什么,你也能听见,不用出声。”
周砚低头看了看胸口第二张黄纸,沉默了两息。
然后廖禹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荒谬感:“这也太神奇了?”
廖禹在心里应了一声。
“到了地方,先确认清池他们安全,在找机会要韩霄命。”
周砚的回答没有犹豫,“行,韩霄不知道你带了我,这是我的优势。你在明处拖住他,我在暗处找机会。
三个人质分开押着的可能性大,找到位置之后我在心里通知你,你再想办法脱身。”
廖禹默了一瞬,在心里说了声“好”。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土地庙在城西二十里外的一座荒丘上,周围是一片枯黄的芦苇荡。
庙早就荒了,门匾歪了半边,上面的字漆色剥落,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棵歪脖子槐树从院墙里探出来,枝丫光秃秃的,上面停着几只乌鸦。
离午时尚有一刻。
廖禹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庙门外那棵歪脖子槐树上。
他站定,整了整衣袍,把怀里那包假账册按了按,确认它还在,才他推开了庙门。
阴冷、潮湿,一股陈年灰尘和老鼠屎的味道扑面而来。
正殿里供着一尊泥塑土地公,漆色剥落,露出底下的泥胎,一只手臂断了半截,断口处糊着蜘蛛网。
供桌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地上的蒲团烂了半边,露出里头的稻草。
他站在正殿中间,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庙外乌鸦偶尔的啼叫。
他在心里问:“进来了吗?”
“在你左边,靠墙。”周砚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廖禹微点了下头,没有往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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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到了。
庙门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靴子踩在枯草和碎石上,沙沙的,由远及近。
庙门被推开,两扇破门板撞在墙上,震下一片灰土。
先进来的是四个黑衣人,腰间别着刀,进来后分列两侧,面无表情。
接着是韩霄,后面跟着陆七。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锦袍,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手里转着那只玉扳指。
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的笑意,进了破庙像进了自家后花园,对满地的灰尘和蜘蛛网毫不在意。
他在正殿中间站定,跟廖禹隔了约莫三四步的距离。
“廖公子果然一个人来了。”韩霄笑了笑,“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