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68)
“周砚,别睡。”廖禹的声音在发抖,“你看着我,别闭眼,别睡。”
周砚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的脸上溅满了血点,嘴唇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
他看着廖禹那张同样血污狼藉的脸,居然笑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跟元朗说……我爹同意我跟他在一起了……”
“你他妈自己跟他去说,你爹既然同意了,你就更不能出事,听到没有?你俩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廖禹死死按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烫得他手都在抖。
他抬起头,朝庙门外大喊,“来人!有没有人!来人啊!”
芦苇荡的风把喊声卷走了,传不远。只有乌鸦在头顶盘旋,哑哑地叫着。
“别喊了。”周砚的声音越来越低,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望着破庙的房梁,视线一点点模糊,“廖禹,我有点冷。”
廖禹把周砚的上半身抱得更紧,自己的体温渡过去,声音发颤:“赵元朗还等着你带他去看大漠孤烟,你他妈不能冷……”
他咬着牙,想把周砚打横抱起来,试着起身,才刚发力,断了的肋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浑身一软,又跌坐回去。
他不甘心,喘了口气,再次撑着地,胳膊用力环住周砚的腿弯,想将人抱起。
可右臂本就有伤,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力气根本提不上,刚抱起一半,腿一软,又只能轻轻将人放回地上。
周砚气若游丝:“别白费力气了。”
“闭嘴,想想赵元朗……”周砚又一次几乎是拼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手臂绷得发抖,额角青筋都冒了出来,却还是没能将周砚完全抱起。
每动一下,肋骨就像被钝刀反复割着,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
他瘫坐片刻,看着周砚越来越白的脸,眼眶发红,却不敢停。
不能就这么躺着,必须把人带出去。
他只能先拖着周砚往外挪,每挪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气,却死死咬着牙,一步、再一步。
“坚持住,赵元朗还等着呢,你答应人家的,你要说到做到。赵元朗那小子喜欢你,他亲口跟我说的……”
“我知道。”周砚的嘴角弯了一下,眼底那点火苗又燃起来一点。
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了。
“一定不能说睡,听见没?”廖禹的眼窝红透了,用力一点点往外挪。
第111章 看你选择
他咬着牙,每挪一步,断裂的肋骨就在胸腔里错位一次,巨痛从胸口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勺。
右臂的刀伤早就崩开了,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在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他顾不上疼,也顾不上自己的伤,他只知道怀里这个人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周砚。”他一边挪一边喊他的名字,“别睡,听见没有?你给我撑着。”
周砚没有回应。
他的头垂在廖禹肩窝里,呼吸轻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腰腹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浸透了廖禹的衣襟,温热之后是冰凉,黏腻的血在冷风里很快变干,结成硬块,然后又被新涌出来的血浸湿。
廖禹感觉到肩窝里那点微弱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凉。
他停下来,把周砚靠在残墙边上,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脸。
“周砚。周砚!”他拍得很轻,手上的血蹭在周砚苍白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你睁开眼,看着我。你他妈答应赵元朗的事还没做到,你不能睡。你听见没有?你答应他的……”
周砚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皮撑开一条缝。
那双向来沉静从容的眼睛此刻涣散得几乎聚不了焦,他看了廖禹一眼,嘴唇蠕动着,发出一个气音。
“……元朗。”
“对,赵元朗。”廖禹的声音又急又哑,眼眶中滚烫的液体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他还在等你。你今天要是死在这儿,那小子能恨你一辈子。你信不信?他能追到地府去骂你。”
周砚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似乎想笑,可那点弧度还没成形就散了,眼皮又往下沉,怎么撑都撑不住。
廖禹又拍他的脸,力道比方才重了些,可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肋骨疼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刀子,右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失血的眩晕一阵一阵地往上涌,眼前的破庙残墙在晃,连周砚的脸也在晃。
就在他撑得快要脱力,绝望之际,脑子里却猛地撞进一个身影——老头。
对,他一定有办法。他给了真话符、通心符、隐身符,他一定有办法救周砚。
“老头!”廖禹凭着意志,仰起头,朝空无一人的芦苇荡嘶喊,“你在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