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69)
风吹过芦苇荡,枯黄的苇秆沙沙地响。
头顶的乌鸦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无人回答。
“你出来啊!”廖禹又喊了一声,“你不是神通广大吗?我求你,你出来,救救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嘶哑的气音,混在芦苇荡的风里,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周砚靠在他肩上,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廖禹低下头,额头抵着周砚的发顶,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肋骨疼得他想吐,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可他不敢松手。他怕一松手,这个人就真的没了。
“必须活着,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赵元朗交代?他嘴上硬,心比谁都软。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哭,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他把周砚又往怀里拢了拢。
“你也是傻。我让你来你就来,你也不问危不危险。你身手再好也是肉做的,刀捅进去会流血,血流多了会死。你他妈怎么就不知道怕?”
周砚的手指动了一下。极轻微的,像一只垂死的蝶扇了一下翅膀。
廖禹看见周砚的嘴唇在翕动,他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三个字。
“怕,也来。”
廖禹的眼泪瞬间决了堤。
“你坚持一下。”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和血污糊成一团,声音颤抖。
“再坚持一下,老头马上就来了。他肯定有办法……”
他还没说完,周砚的眼睛又合上了,这回不像是闭眼休息,像是整个人的生气都在一点点往下沉,沉进一个他拉不住的地方。
“周砚!周砚!”廖禹又拍他的脸,拍得比前两次都急,力道却越来越轻,他怕自己手重了伤到他,又怕手轻了叫不醒他。
“我求你,醒醒,你想想赵元朗,你想想他喝醉了搂着你脖子亲你的样子,你想想你要是没了,他怎么办?你让他一个人怎么过?”
周砚没有反应,连睫毛都不颤了,只有胸口那点极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廖禹觉得自己也快坚持不住了。
意识在一点点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天和地倒了个个儿。
他咬着舌尖,用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他把周砚往外又拖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两个人一起跌倒在芦苇荡边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吊儿郎当的,带着几分嫌弃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臭小子,你喊我?”
廖禹从昏沉的意识中惊醒,猛地抬起头。
没有人。头顶只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枝丫光秃秃地伸在灰蒙蒙的天幕下。
“死老头!”他朝空中吼,嗓子已经嘶哑了,“你在哪?别藏了,快来帮我救救他。”
下一秒,老头就站在了他面前,像是凭空出现的。
依旧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灰布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髻,几缕灰白的碎发垂在脸侧。
他站在芦苇荡边上,低头扫了眼廖禹怀里的周砚,又看了看廖禹那张血污狼藉的脸。
“哎哟,这伤得不轻。”他蹲下来,伸手翻了翻周砚的眼皮,又探了探他颈侧的脉搏,啧啧两声。
“刀伤入腹,失血过半。这小子能撑到现在,全靠底子好。再晚半盏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廖禹一把攥住他的袖子,“那你快救啊!”
“急什么。”老头拍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捏开周砚的下颌塞进去,托起他的后颈,往上一抬,让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
“这是护心丹,先吊住他这口气。但丑话说在前头,这药只能拖住他的命,不能救他的命。”
廖禹的心刚放下去又提起来,“什么意思?你那么神通广大……”
“我神通广大?”老头打断他,自嘲了一声,“我要是真神通广大,也不用在人间四处晃荡了。”
他掐了掐手指,忽地抬起头看着廖禹,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收了几分,“我只能拖着他的命。能不能活,看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廖禹愣了一下,“我自然是想他活着啊,这还用选吗?”
老头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如果是用你的命换他的呢?你死,他活。”
第112章 我到底死没死?
廖禹闻言一怔。
芦苇荡的风灌进他的衣领,冷飕飕的。
远处乌鸦又叫了两声,哑哑的,仿佛在催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周砚,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嘴唇青紫,眼睑紧闭,只有胸口那点极微弱的起伏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今天早上去刑部找周砚时,周砚二话不说,直接从案后走出来,拿起外袍,说了一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