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82)
廖禹张嘴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黏在沈清池脸上。
沈清池本来就瘦,熬了几天,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又全瘦回去了。
廖禹看在眼里,嘴里喝着鸡汤,心里又甜又酸。
“清池,你也喝一口。”
“我喝过了。”
“骗人。”廖禹用左手把他的手腕按住了,拇指蹭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心疼得不行。
“你每次说吃过了,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动。鸡汤我喝一半,剩下的你喝。”
沈清池低头看了看碗里剩的大半碗汤,没再推拒,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廖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沉稳节奏。
春喜在廊下喊了一声“老太爷来了”,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陈老爷子迈步进来。
老人家从土地庙里回来就病倒了。
到底是七十多岁的人,平日里身子骨再硬朗,也经不住绑架、惊吓和长途颠簸的连番折腾。
在床上养了这么些天才算缓过来,能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外孙。
廖禹看见来人,下意识要坐起来。
刚一动,肋骨就扯得他闷哼一声。
沈清池伸手把他按回去,力道不大,却不容商量。
“躺着别动。”老爷子和沈清池几乎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老爷子眼里多了一丝赞许,沈清池垂下眼,耳尖微红。
老爷子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上下端详了廖禹一番。
廖禹也在看他,这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见外祖父。
在土地庙里,韩霄的人把三个人押进来的时候,外祖父是走在第二个的,步子很稳,神色镇定,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被人推搡时蹭在门框上留下的。
“外祖父,您身子好些了?我一直想去给您请安,可是清池他不让我下床。”廖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了好了,一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老爷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随即正色道,“倒是你,差点把命搭上。”
“不过你最后关头也不舍弃朋友,外祖父很欣慰,是个有担当的小子。”
他目光转向床边的沈清池,“就是苦了清池这孩子,本来就没几两肉,这几天熬得眼窝都凹进去了。”
沈清池正端着碗准备继续喂汤,闻言把头低下去。
老爷子看着他垂着眼一勺一勺吹凉汤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面冷心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扛着。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回轻快许多。
陈氏端着食盒掀帘进来,身后跟着春喜,手里托着一碟刚出锅的枣泥山药糕。
陈氏看见老爷子坐在床前,“爹,您怎么自己过来了?老周也不扶着点。”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老爷子哼了一声。
陈氏也不跟他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大盅当归红枣排骨汤,汤色清亮,红枣炖得圆鼓鼓的,当归的香气混着排骨的肉香,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她又从春喜手里接过那碟枣泥山药糕,摆在沈清池手边的茶几上。
“清池,这碗是你的。”陈氏不由分说地把汤盅推到沈清池面前,又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禹儿有鸡汤,这盅是专门给你炖的。当归补气血,红枣养脾胃,你最近操劳太过,不好好补补怎么行。我看着你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沈清池看着面前那盅冒着热气的汤,又抬头看陈氏。
陈氏正盯着他,目光里是毫无保留的心疼和坚持。
他被那样的目光笼罩着,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起来。
汤很鲜,红枣的甜和当归的微苦融在一起,从喉咙暖到胃里。
陈氏这才满意地坐下来。
她又给廖禹盛了半碗排骨汤,一边盛一边念叨:“你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清池吃,你自己呢?看你媳妇瘦了心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脸都小了一圈。”
廖禹老老实实地张嘴喝汤,不敢顶嘴。
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端起春喜刚沏的热茶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碧螺春,陈氏知道他爱喝,特意泡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汤匙碰着瓷碗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麻雀啁啾。
廖禹靠在床头,看着他媳妇被他娘监督着喝汤,觉得肋骨都没那么疼了。
“清池,枣泥山药糕也趁热吃。”陈氏把碟子往前推了推。
“山药是今天早上庄子上送来的,新鲜得很。我让厨房 少放了些枣泥,你不爱吃太甜的。”
沈清池放下汤碗,双手接过那块还冒着热气的山药糕。
糯米粉和山药泥揉在一起蒸熟,裹着深红色的枣泥馅,咬下去软糯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