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19)
廖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口水快流到书上了,赶紧吸溜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四周。
没人注意他。
沈清池端坐着,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在记笔记。
廖禹凑过去看了一眼,字迹清隽端正,比他那手狗爬字强了不止百倍。
“你记这么多干嘛?”他小声问。
沈清池笔下不停:“回去温习。”
廖禹:“……你真行。”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书,忽然发现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折得很规整,像是被人悄悄塞进来的。
他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午时,后山凉亭,有事相商。——顾」
廖禹愣了愣。
顾?
原主的记忆里,姓顾的好像只有一个,顾明璋,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嫡长孙,太学里出了名的冷面才子,跟原主几乎没什么交集。
他给自己递纸条干什么?
廖禹把纸条揉成团,塞进袖子里,继续趴着睡觉。
这一睡,便直接昏昏沉沉到了午时。
等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晃到后山凉亭时,整个人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散漫。
他刚踏上石阶,一道清淡的声音便先一步落了下来,“你睡了一上午,还没睡够吗?”
廖禹这才彻底醒了几分神,抬眼望去,凉亭中立着一道青衫身影,身量修长,衣袂被山风拂得轻扬,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走到亭中站定,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他不是第一次见顾明璋,对方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他。
只是此刻,顾明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明显的打量,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看一件从未看懂过的物件。
廖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大大咧咧往亭中一站:“看什么?找我到底什么事。”
顾明璋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直白得不留情面:“我只是没想到,沈清池那样的人,会心甘情愿入你廖家,冲喜嫁给你。”
廖禹一怔。
顾明璋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眉眼,鼻梁英挺,下颌利落,是一眼便能让人记住的俊朗,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锐气。
单论容貌,廖禹确实生得极好,英气逼人,耀眼又鲜活。
可偏偏,性子懒散,不爱功课,行事肆意,从前在太学里,也算不得什么温润端方的人物。
顾明璋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真切的疑惑:“我实在好奇,他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廖禹当场被问得一噎,半晌,他一脸莫名其妙:“你问我?我哪知道啊……要不你去问他本人?”
话说到一半,廖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他上上下下、认认真真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顾明璋,眼神从疑惑,变成了然,再到一副“我懂了”的模样。
廖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压低,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玩味:“……等等,你这么在意,该不会是……你喜欢沈清池吧?”
顾明璋:“……”
廖禹看他不说话,只当自己猜中了,当即一拍胸脯,语气坦荡得不行:“你放心你放心!我跟他就是家里安排的冲喜婚事,有名无实。
我这人不喜欢男的,对他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纯粹把他当兄弟看待。”
他又很认真地补充一句:“再说沈清池那人,我瞧着,他也半点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他到底喜欢谁、喜欢男的女的,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我。”
廖禹还很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那你还有机会,不用有什么顾忌。我跟他,真就只是凑个形式而已。”
顾明璋被他这一通直白又离谱的脑补,弄得沉默许久,眉宇间那点冷淡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郁。
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望着亭外随风轻晃的枝叶,声音淡了许多:“我对他,并非你想的那种心思。”
廖禹一怔:“啊?”
“两年前深冬,我弟弟在城外河边落水,当时天色昏暗,大雪封路,等我找到地方时,人已经被救起了。”
顾明璋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回想一段尘封已久的旧事:
“救他的人,没留姓名,没等道谢,把人从冰水里捞上来、裹紧了衣服放到附近人家门口,转身就走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这个人。”
廖禹渐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听着。
“直到前些日子,我才查到,当年出手救人的,是沈清池。”
“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才知道他这些年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无人倚仗,在府中形同透明,受冷落、被排挤、连基本的体面都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