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20)
那样的寒冬,他自己身子本就弱,却敢跳进冰水里救人,救完人连一声谢都不要,默默扛下一场大病。”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我查到最后,查到的结果却是,这位连一句恩情都不肯受的人,居然主动入了廖家,给你冲喜。”
廖禹心口莫名一紧,嘴角那点散漫的笑意,慢慢淡了。
顾明璋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是看着他,说得平静却有力:“我不管你们这门婚事,是真情,还是报恩。我也不问,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走这一条。
我只跟你说一句……沈清池这个人,不欠任何人,也从不肯拖累旁人。他能做出这个选择,即便是报恩,必定也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他上前一步,声音轻,却字字清晰:“你廖禹既然应下了这门亲,让他进了你廖家的门,不管你心里有没有他,不管你们是夫妻,还是只是形同陌路。
从今往后,你都不能让他受委屈,不能让他再被人轻贱,不能让他在你廖家,过得比在沈家还难。”
顾明璋的目光锐利了几分,带着最后的警告:“我顾家欠他一条人命,这份恩,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若是让我知道,你亏待了他……我不会管你是谁,也不会管你背后是哪家,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漠然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叮嘱,不过是随口一提。
只留下廖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半天没回过神。
第13章 自己人
良久,他才歪头看着顾明璋,“顾明璋,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是想替他撑腰,偏偏摆出一副冷脸,话里话外还带威胁。”
还说没那心思,谁信!
顾明璋神色不变。
廖禹摆摆手:“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廖禹别的不敢保证,但对自己人,从来不差。”
“你放心,他既然进了我廖家的门,就是我廖家的人。谁想欺负他,先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顾明璋看着他,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他转身要走。
廖禹忽然叫住他:“诶,等一下。”
顾明璋回头。
廖禹:“你说的那件事……两年前他救你弟弟那事,他自己知道你在查吗?”
顾明璋摇摇头:“他不知道,我也是查了很久才查到。”
廖禹点点头,没再说话。
顾明璋转身走了,青色的衣袂很快消失在梅林深处。
……
回到讲堂,下午的课已经开始。
廖禹从后门溜进去,悄悄坐回位置。
沈清池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询问。
廖禹冲他挤了挤眼,意思是“没事,回头跟你说”。
沈清池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廖禹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两年前,大冬天,跳进河里救人,救完人连一声谢都不要,默默扛下一场大病……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沈清池的侧脸。
那人端坐着,脊背挺直,神情专注,仿若这世间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可廖禹忽然觉得,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藏着太多太多他看不见的东西。
-
散学后,两人坐上回府的马车。
廖禹靠在车壁上,憋了一下午的话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顾明璋,你认识吗?”
沈清池:“翰林院顾家的那位?”
廖禹点头:“对,就是他,他今天找我了。”
沈清池:“找你何事?”
“没什么,就是跟我说,让我好好待你,不然他饶不了我。”
沈清池疑惑:“我不认识他。”
廖禹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两年前冬天,你是不是在城外河边救过一个人?一个少年,落水的。”
沈清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两年前。
冬天。
城外河边。
记忆自时光深处缓缓浮起。
那个黄昏,天色暗得早,他在沈家待不下去,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到城外。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想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了呼救声。
很微弱,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循声走过去,看见河边的冰窟窿里,有个人在挣扎。
沈清池站在那儿,看了三息。
他在想一个问题:救,还是不救?
救,他得下水。那天的水有多冷,他不用试都知道。他身子本就弱,下水之后能不能扛得住,是个问题。
万一病了,嫡母会给他请大夫吗?不会。她只会嫌他晦气,嫌他添麻烦,嫌他浪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