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216)
陈氏被他逗笑了。
她把亦池往怀里搂了搂,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她眼皮子底下超过一天。
现在要一下子走那么远,她心里那个舍不得啊,像有根线在心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
“奶奶,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亦池从她怀里仰起脸,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陈氏,睫毛一扇一扇的。
陈氏低声说:“奶奶不去了,奶奶在家等亦池回来。亦池要乖乖听娘和爹的话,不许乱跑,不许乱吃东西,听到了吗?”
“听到了!”亦池用力点了一下头,认真地说,“那我给奶奶带两包糖藕,比给干爹带的还多。”
陈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没说话。
门外,沈清池端着茶盘站在廊下。
陈氏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自己旁边的凳子,沈清池把茶盏搁在陈氏手边,便在她身旁坐下了。
“清池,这一路上辛苦你多看着他点。”陈氏握住沈清池的手,语气郑重,“小的那个还好说,大的这个最不让人省心。”
“娘,我好歹也是当爹的人了,您怎么还把我当小孩?”
陈氏松开沈清池的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等你不把衣裳揉成一团就往包袱里塞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廖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些被他揉成咸菜干的袍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第145章 同行
等一切收拾妥当,也顺利出了城,可马车刚出城门还没一里地,廖禹就听见了那个让他脑仁疼的声音。
“廖叔叔。”
廖禹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车帘。
楚天城骑在一匹栗色小马上,身上穿着石青色的骑装,腰间束着墨色革带,整个人英姿勃发。
大约是骑得太急,束发的玉冠微微歪了些,几缕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看上去却并不狼狈,反而少了几分平日的少年老成,多了几分少年应有的急切。
他身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侍卫,那侍卫的马比楚天城的马高了一个头,此刻正被甩在后面好几丈远,拼命夹马肚子想跟上自家主子。
廖禹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天城已经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站在马车旁边,仰头看着廖禹,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挂着一层薄汗,但说话的语气仍然端端正正,礼数一丝不差。
“廖叔叔,我也去。”
廖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好心情,一眨眼的工夫全没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走?”
楚天城没有撒谎:“福安去给亦池送蜜枣糕,在巷口看见你们府上的马车往城门这边走,又去廖府问了,回去禀报了我,我就赶过来了。”
廖禹在心里把福安骂了一百遍,从马车上跳下来,站在楚天城面前,双手抱胸,决定从最现实的角度击退这个不速之客。
“楚殿下,不是我不让你去。第一,太子殿下能同意?你连行李都没带,就牵了匹马出来,这不是偷跑是什么?
第二,你功课怎么办?无故旷课,到时候挨板子的是谁?
第三,我们这一路走水路,少说七八天,到了江南还要辗转好几个地方,路上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父王交代?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楚天城站在他面前,听完这长篇大论,只说了五个字:“父王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
“因为我已经让福安给他带话了。”楚天城说完,转向车厢,声调自然地扬了起来,跟方才和廖禹说话时判若两人,“亦池。”
车帘被一只小手从里面掀开一角,露出廖亦池睡得毛茸茸的脑袋和半张还没完全清醒的脸。
他方才在马车上睡着了,被他爹和楚天城的说话声吵醒,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车窗外看。
看到楚天城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着的小星星。
“哥哥!”廖亦池整个人从车厢里弹起来,两只小胳膊扒着车窗,脑袋探出来,差点从车窗翻出去,被坐在旁边的沈清池一把捞住了。
“哥哥你怎么来了?”
廖亦池被沈清池搂着,小皮靴踩着车壁,拼命把脸往车窗外面凑,“你是来送我们的吗?我们要去江南,要坐大船,要看好大好的江,干爹说江里有大鱼,比阿秋还大……”
“亦池。”楚天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车窗正下方,仰头看着那张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哥哥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廖亦池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着的炮仗,在沈清池怀里又蹦又扭:“好啊好啊,哥哥跟我们一起坐大船,哥哥跟我们一起看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