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217)
“好什么好。”廖禹一把按住廖亦池的脑袋把他往车里塞。
“楚殿下,这不合适。你是皇长孙,出门不是小事,少说要带一队侍卫、两个随从、一个管事的嬷嬷,哪有就一个人骑匹马跟过来的道理?”
“我带了一个侍卫。”楚天城指了指身后那个终于追上来的倒霉侍卫。
那侍卫翻身下马,气喘得连行礼的力气都快没了,弯着腰撑着膝盖,汗珠子从额角往下淌,显然是从东宫一路快马加鞭追过来的。
廖禹看了那侍卫一眼,更不放心了。
“一个侍卫能顶什么用?再说了,你功课怎么办?太学那边……”
“我可以自己温习。”楚天城打断他,语速又快又稳,“四书我已经读到《孟子》了,骑射也没落下,每天都可以自己练习。”
“万一路上遇到危险……”
“我会保护好自己和亦池的。”楚天城抬起头看向廖禹,眼神不闪不避,“廖叔叔,我已经九岁了,我父王九岁的时候,已经跟着皇祖父上过战场了。”
廖禹被噎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嘴皮子确实厉害,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每句话都踩在点子上。
可他还是不甘心,他费了这么大劲规划这趟江南之行,就是为了让廖亦池跟楚天城分开一阵子。
结果马车才出城门口,人家就追上来了,这叫什么事?这比阴魂不散还阴魂不散。
廖禹转向沈清池,用眼神求救。
沈清池坐在车厢里,怀里抱着还在扭来扭去的廖亦池,对上廖禹的目光,无声的说,这事我不管,你自己处理。
廖禹收回目光,决定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就算我同意也没用。太子殿下没点头,你就这么跟着我们走了,回头太子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怪不了,我比你了解我父王,他听到我转的话,会同意的。”
就在这时,车厢里传来沈清池的声音,:“既然小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就让他同行吧。”
廖禹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媳妇。
沈清池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只是轻轻说了句“多带个人也无妨”。
赵元朗曾经对廖禹说过一句话,你们家的大小事,最后都是沈清池拍板。
清池要是点了头,你翻出天去也改不了。
当时廖禹还不承认,说自己在家里也是有话语权的,现在他承认了,赵元朗说得对。
他看向楚天城。
楚天城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端端正正的皇长孙式从容。
然他身后那个气喘吁吁的倒霉侍卫,正用袖子擦汗,擦完汗抬起头,正好跟廖禹四目相对。
那侍卫的眼神里写满了“完了完了,殿下私自出城,回头太子怪罪下来,我这颗脑袋怕是要搬家”。
廖禹忽地有点同情那个侍卫。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自己护着的人吃得死死的可怜虫。
“行,上马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路上不许单独带亦池乱跑,不许耽误功课,到了驿站要给你父王写信报平安。做不到这三条,我立刻派人送你回京,太子殿下来了也不管用。”
楚天城闻言,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刚才下马还利落,栗色小马往前走了几步,稳稳地跟在马车旁边,正好是亦池探出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廖亦池果然又探出头来了,半个身子挂在车窗外面,冲楚天城使劲挥手:“哥哥,哥哥你骑马好威风。”
沈清池再次把他捞回来,这回直接把车窗的帘子系紧了一半,只留一条缝。
廖亦池趴在那条缝上,鼻子挤得扁扁的,还在往外看。
车队重新上路,马蹄踏在官道的黄土上,扬起细细的尘烟。
楚天城骑着马走在马车右侧,微微侧头,透过车窗那一线缝隙,看见廖亦池趴在窗边睡着了,脸蛋枕在胳膊上,嘴唇微微嘟着,睫毛一颤一颤的。
楚天城弯了一下嘴角,把马速放慢了些,让马蹄声轻下来,不吵到车里睡觉的小人。
第146章 这什么破床?
傍晚投宿在运河边的一处驿站,青瓦白墙,门前挑着一盏写着“驿”字的灯笼。
院子里的槐树正是开花时节,白花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鞋底沾了一层淡香。
沈清池要了三间房,两间给楚天城和他的侍卫,一间他们一家三口住。
廖亦池一下马车就像出了笼的麻雀,满院子乱跑,追着一只驿站里养的芦花鸡从东墙跑到西墙,又蹲在槐树底下捡了一捧落花,仰着脸往自己头上撒。
廖禹靠在廊柱上看着他,觉得这趟江南之行虽然开头多了个不速之客,但此刻的画面还是让人心情舒畅的。
可惜舒畅了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