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218)
用完晚膳,沈清池让春喜去烧热水给亦池洗澡,小家伙洗完澡换上干净的中衣,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整个人白白净净的,被热水蒸得脸颊粉扑扑的,像一颗刚剥出来的水煮蛋。
沈清池正拿帕子给他擦头发,他兀的偏头躲开,说了句“今晚我要跟哥哥睡”。
廖禹正蹲在地上从包袱里翻明天要穿的干净袍子,闻言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要跟哥哥睡。”廖亦池从榻上滑下来,踩着鞋子,往门口走,“哥哥在哪里?我要去找哥哥。”
廖禹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回来,廖亦池两腿悬空蹬了两下,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他被他爹拎在半空中,也不挣扎,只是扭过头,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跟哥哥睡。”
廖禹把他放下来,蹲在他面前,暗吸了一口气,决定讲道理:“亦池,哥哥累了,哥哥骑了一天的马,要好好休息。你跟娘和爹睡,我们明天再跟哥哥玩,好不好?”
廖亦池摇了摇头。
“哥哥要温习功课,你在他旁边会打扰他。”
“我不打扰,我不出声,我就抱着枕头在旁边看着哥哥。”
他歪着脑袋,把自己那张还带着沐浴后水汽的脸凑到廖禹面前,“求求爹爹了,爹爹最好了。”
廖禹觉得自己脑仁又疼起来了。
他站起身,看向沈清池。
沈清池坐在榻边,手里还拿着那条半湿的帕子,对上廖禹的目光,嘴角似笑非笑,意思是别看我,我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
廖禹转身开门,楚天城站在门口,已经换了身玄色的家常道袍,头发重新梳过了。
“廖叔叔,我听见亦池说要找我。我功课已经温习完了,要学的《孟子》也预习过了,房间收拾干净了,被子也铺好了,我保证不会让亦池着凉。”
他把每一句都卡在廖禹开口之前说出来,显然是站在门外打了半天腹稿。
“明天早上我亲自叫他起床,给他穿衣裳,带他吃早餐。您放心,我照顾他比照顾我自己还仔细,可以让他跟我睡吗?”
“不行。”廖禹双手抱胸,挡在门口,“楚殿下,你九岁,他才三岁。你们两个小孩子睡一间房,万一晚上踢被子、翻身摔下床,谁来管?”
“我来管,我睡觉很轻,亦池一动我就醒。他在我那儿睡过午觉,您知道的,从没有摔过。”
楚天城身后,那个侍卫抱着一床小被子站在廊下,被子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是廖亦池在清梧院盖惯了的那条。
廖禹看着那床小被子,难以置信,这什么时候到他那去了?
所以他今晚就算不同意把门锁了,廖亦池自己也会抱着枕头去敲隔壁的门。
大的小的串通好了,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回头看了看沈清池。沈清池已经放下帕子,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给了他一个“看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行,就一晚。”
楚天城跨过门槛,走到榻边。
廖亦池从沈清池腿边探出脑袋,头发还是半湿的,中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白嫩嫩的小脖子。
他张开两只小胳膊,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我今晚跟你睡。”
楚天城弯下腰,把他从榻上抱起来。
廖亦池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两条小腿在他身侧晃着,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楚天城腾出一只手,从沈清池手里接过那条还没用完的干帕子,对沈清池说:“沈叔叔,我带他过去把头发擦干再睡。”
沈清池点了点头,把帕子递过去。
楚天城抱着廖亦池走了,侍卫抱着小被子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轻轻掩上。
隔壁房间很快传来廖亦池咯咯的笑声,然后是楚天城温柔的声音:“别动,头发还没干,不擦干明天会头疼。”
接着是廖亦池软糯糯的回应:“哥哥你擦得好舒服。”
楚天城又说:“那以后都让哥哥给你擦。”
廖亦池的小奶音,毫不犹豫地回了个“好”。
末了,还伸出小手搂住楚天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小没良心的。”廖禹轻声骂了一句,沈清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你还笑。”廖禹接过茶盏,语气忿忿的,“你儿子跑了,你不着急?”
“急也没用。”沈清池说完,端着茶盏走回榻边坐下,从包袱里抽出那本没看完的诗集,翻到夹着纸条的那一页。
廖禹跟进去,把门关上,坐在沈清池旁边,端起茶盏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