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220)
廖亦池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娘。
他蹬蹬蹬地跑过去,跑到沈清池面前猛地刹住脚,仰起脸,声音又亮又脆:“娘,你起来了。”
沈清池弯下腰,伸手把他领口正了正。
廖亦池乖乖仰着脸让他整理,等沈清池的手收回去,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自以为很小但其实满院子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娘,哥哥说不让我去吵你,说你昨晚跟爹做游戏了,累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槐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楚天城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耳尖刷地红了。
那个蹲在井边洗脸的侍卫手一抖,水瓢哐当掉进井里。
廖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底下像被人钉了一颗钉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清池白皙的脸颊一瞬间漫上绯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他直起身,转过来,剜了廖禹一眼。
廖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我……”
他指向楚天城,楚天城立刻放下碗,说:“沈叔叔,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我只是想让亦池别去吵您。”
沈清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平静:“无妨,多谢殿下照顾亦池,先去用早膳吧。”
楚天城牵上亦池,转身往驿站的饭堂走。
沈清池站在原地,斜瞥了门框上的廖禹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心虚还是想笑。
“清池……”
“你还好意思笑。”
“我没笑。”廖禹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但不太成功。
沈清池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往饭堂走。
走了两步,脚步又顿了一下,回头瞪了廖禹一眼。
廖禹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还疼?”
沈清池没理他,把手抽回来,继续往前走。
廖禹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耳尖上还没褪干净的绯红,心里那点幸灾乐祸被心疼盖过去了。
昨晚确实折腾得狠了些,驿站那张破床吱呀了大半夜。
早膳是驿站厨房做的,白粥、馒头、两碟腌菜、一碟煮鸡蛋。
楚天城已经带着廖亦池在桌边坐好了,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碗粥。
亦池的粥碗里被楚天城用筷子夹走了所有的腌菜丝,只留下白粥和一颗剥好壳的煮鸡蛋,蛋黄被碾碎了拌进粥里。
廖亦池正自己拿着小勺子呼噜呼噜地喝,腮帮子鼓鼓的。
沈清池在亦池旁边坐下,夹了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廖亦池,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廖禹在沈清池对面坐下,端起粥碗灌了一大口,然后开始剥鸡蛋。
他剥了一个,放进沈清池碗里。又剥了一个,放进自己碗里。
廖亦池看见了,把碗往他爹那边推了推:“爹,我也要。”
“你碗里不是有一个了吗?”廖禹指了指他被碾碎了拌在粥里的蛋黄。
“我还要。”廖亦池理直气壮。
廖禹拿起鸡蛋,正要往他碗里放,楚天城伸手接了过去,把蛋壳仔细地剥干净,蛋白掰成小块,蛋黄单独放在碟子里推到亦池手边,才转过头看着廖禹。
“廖叔叔,亦池喜欢吃蛋黄拌粥,蛋白要掰小一点,太大了他不太喜欢,总想吐出去。”
廖禹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是他亲儿子,被一个外人教育怎么给他儿子剥鸡蛋。
他正要说什么,沈清池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意思很明确,别跟一个九岁的孩子计较。
廖禹把鸡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端起粥碗又灌了一大口。
早膳后,马车重新套好,行李搬上车。
廖亦池牵着楚天城的手,两个人已经先上了马车。
楚天城正把亦池的小老虎枕头摆在车厢角落里,又把自己的外袍叠好垫在枕头旁边,让亦池靠着舒服些。
亦池坐在他旁边,两条小短腿悬空晃着,手里攥着楚天城给他的小木蛙,嘴里念念有词地跟木蛙说话。
廖禹站在马车旁边,看着楚天城把他儿子安顿得妥妥帖帖,连水囊都放在了亦池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翻身上马,沈清池从车帘里探出半个身子,把一个水囊递给他,又把他的袖子拉了拉,低声道:“今天路上别跟小殿下置气。”
“我什么时候跟他置气了?”廖禹接过水囊挂在马鞍上,“我就是觉得这小子太会照顾人了,比我还像个当爹的。”
沈清池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车帘放下了。
马车重新上路,廖禹骑着马走在马车左侧,听着车厢里时不时传出来的笑声,每隔一会儿就往车窗里瞟一眼。
瞟到第三眼的时候,他看见楚天城正拿着一本《孟子》给亦池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