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46)
小二在后面追着问:“公子,那菜……”
“不用了,下次再来。”
他提着食盒走出醉仙楼,往西边看了一眼。赵府在那边。他站了片刻,没往那边走,转身牵了马,往城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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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不比城南热闹,但胜在清净。韩霄在那边有几处宅子,他今日约了人在其中一栋吃酒。
周砚到的时候,门房已经候着了,见了他的马,连忙迎上来牵住。周砚把缰绳丢过去,抬脚进了院子。
厅里灯火通明,丝竹声从里头传出来,软绵绵的,混着酒香和脂粉气。周砚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今日这局,他得来。
韩霄最近在查漕运的事,他得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30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推门进去,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熟面孔,太常寺卿家的钱兴业,光禄寺丞家的刘文远,还有两个工部郎中家的子弟,都是家里让来跟韩霄拉近关系的。
韩霄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酒杯,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似笑非笑。
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周砚身上,笑意深了几分。
“周公子来了,稀客。”他示意身旁的侍从让出位置,“坐。”
周砚在他对面坐下,侍从立刻斟上酒。他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了。
韩霄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钱兴业坐在韩霄右手边,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正殷勤地给韩霄倒酒:“韩东家,家父说了,上次那批茶叶的事,多亏您帮忙周旋,不然我们太常寺那边还真不好交代。”
韩霄接过酒杯,没喝,放在桌上:“钱公子客气了,令尊的事,就是我韩某人的事,应当的。”
钱兴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又给韩霄夹了一筷子菜。
周砚冷眼瞧着,没说话。
这钱兴业,在太学里就喜欢搬弄是非,如今到了韩霄面前,倒是乖巧得很。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刘文远喝得脸红脖子粗,端着酒杯凑到韩霄面前,大着舌头说:“韩东家,我爹说了,那批丝绸的事,只要您开口,他一定给您办妥。您也知道,光禄寺那边采买的事儿,我爹说了还是能算几分数的。”
韩霄笑着跟他碰了一杯:“刘公子回去替我谢过令尊。改日我做东,请令尊喝酒。”
刘文远喜滋滋地应了。
另外两个工部的子弟也凑上来,一个说修河道的木材,一个说驿站的修缮,都是些不大不小的生意,但油水足。韩霄一一应了,不冷不热,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砚坐在一旁,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巴结韩霄的模样,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韩霄给他们甜头,不过是因为他们家里在六部有些根基,能帮他在官场上铺路。等哪天用不上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韩霄脸上。
这人三十出头,生得确实不错,眉目端正,嘴角总带着笑,看着和和气气的。但周砚知道,这张笑脸底下,藏着的东西深得很。
他不明白,韩霄为什么要查沈清池?
一个五品官的庶子,嫁进了太傅府,跟韩霄的生意八竿子打不着。
正想着,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个穿灰衣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走路没什么声响,一看就是常年在暗处行走的。
他径直走到韩霄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韩霄端着酒杯的手停了。
周砚余光扫过去,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却竖了起来。
那灰衣人说得很轻,周砚只隐约听见几个字——“沈家”“银子”“侍郎府”“马”。
韩霄听完,眉眼舒展了一瞬,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
“哦,有意思。”他把酒杯放下,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对钱兴业他们的敷衍要真实得多,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我。”
灰衣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钱兴业见韩霄心情不错,连忙凑过来问:“韩东家,什么事这么高兴?”
韩霄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笑道:“没什么,一点小事。家里养了只猫,跑出去玩了几天,如今自己找回来了。”
钱兴业也跟着笑:“猫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韩霄笑着点头,目光却越过钱兴业,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周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几分。
“沈家”“银子”“侍郎府”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他大概能拼出个轮廓。
沈家那个嫡母,前些日子去廖家闹过一场,说什么沈清池嫁去廖家没经过她同意,婚事做不得数。廖禹没让她进门,直接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