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64)
“继续查,把所有跟沈家有过往来的人都查一遍。商铺、亲戚、邻居、仆人,凡是跟沈家打过交道的,一个都不要漏。”
周砚应了一声,站起身要走。
“还有,”周崇安叫住他,“你明天跟我去趟廖家,跟沈清池聊聊。”
周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第42章 你怀疑他?
翌日一早,刑部的马车便停在了廖府门前。
周崇安下了车,整了整衣冠,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太傅府”三个字,没说什么,带着周砚往里走。
门房早已得了通报,恭恭敬敬地将人引至正厅。
廖知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两人见了礼,寒暄几句,周崇安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廖知谦点了点头,吩咐人去请廖禹和沈清池。
清梧院里,廖禹正趴在桌上跟沈清池下棋。
说是下棋,其实是他单方面被碾压,棋盘上黑子白子交错,他的白子已经死了一大片,沈清池的黑子安安静静地围了大半江山。
廖禹捏着一颗白子,举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往棋盘上一扔:“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输,没意思。”
沈清池也不嗔怪,伸手把棋子一颗一颗捡回罐子里。
廖禹托着下巴看他捡棋子,正想说点什么,外头传来阿竹的声音:“公子,少夫人,老爷说刑部周尚书来了,请您二位去正厅。”
廖禹坐直了身子:“周尚书?”
他看了沈清池一眼,沈清池的手指顿了顿,又继续捡棋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吧。”沈清池站起身。
……
正厅里,周崇安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茶盏。
周砚站在他父亲身后,冲廖禹微微点了点头。
廖禹见了礼,目光落在周崇安脸上,这人五十来岁,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精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坐吧。”廖知谦示意两人坐下。
周崇安目光在沈清池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摊开在桌上,语气平和:“沈公子,今日来,是想问问沈家的事,节哀。”
沈清池微微颔首,没说话。
周崇安翻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家十几年的往来账目、邻里关系、仆从口供。
他看了几行,抬起头:“沈公子在沈家,住了十几年?”
“是。”
“令尊……对你可好?”
沈清池沉默片刻:“父亲公务繁忙,平日不大管家里的事。”
这话说得客气,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不管,就是没过问过,也没照拂过。
周崇安点点头,又问:“令堂呢?哦,我是说你生母。”
沈清池:“过世多年了。”
“听说令堂留下的嫁妆、铺面、田产,都不在你手里?”
厅里安静了一瞬。
廖禹的眉头皱起来,正要开口,沈清池已经回答了:“不在。”
周崇安翻过一页卷宗,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沈清池。
那目光不凌厉,但很深,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裂缝来。
“沈公子,恕我直言,你看起来似乎并不伤心。”
“也是,你在沈家住了十几年,嫡母苛待,父亲不管,生母的嫁妆被吞,连基本的月例都到不了你手里。后来王氏要把你送去侍郎府入赘,你不愿意,自己寻了廖家这门亲事。再后来,沈家就烧了。”
他声音不高不低:“十七口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廖禹“蹭”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周崇安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廖公子,请坐。”
廖禹没坐,脸涨得通红,声音也高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他?你跑到我家来,当着我的面怀疑他?”
周崇安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廖禹被他那目光看得更火了,还要说什么,被廖知谦喝住了:“廖禹!坐下!”
廖禹攥着拳头,不肯坐。
沈清池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轻:“廖禹,坐下。”
廖禹低头看他,沈清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只拉着他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他咬了咬牙,坐回去,胸口还在起伏。
周崇安转向沈清池,语气依旧平稳:“沈公子,我并非有意冒犯。刑部查案,不讲情面,只讲证据。你确实有动机,在沈家受了十几年委屈,嫡母要把你入赘侍郎府,你不同意,自己找了廖家。这些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心生怨恨。”
“有怨恨,就有动机。有动机,就得问,这是我的职责。”
沈清池没有辩解,也没有恼怒,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周砚在旁边站着,看着廖禹那张涨红的脸,低声说了一句:“廖禹,冷静点。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