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75)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清池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搭在他腰侧。
他第一反应不是“又滚到一起了真尴尬”,而是“他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他那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廖禹直起身,看着面前那扇门。
他心中闪过赵元朗最后那句话,“沈清池对你那么好,他要是真对你没意思,他会这么对你?”
会吗?
他不敢确定。
沈清池对谁都淡淡的,话不多,笑也少,看不出喜恶。
给他盖外袍,教他射箭,监督他听课,这些事情,在沈清池那里,到底是“在乎他”,还是只是“答应了父母要照顾他”?
廖禹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在赵府的时候走得那么急,一路跑回来,恨不得飞回清梧院。
可真到了门口,腿却迈不动了。
他怕推开门,看见沈清池像往常一样坐在灯下看书,抬起头淡淡地问一句“回来了”,然后他站在那儿,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说“我好像喜欢你”?他连自己喜欢男的这个事实都还没完全接受,就要去跟人家表白?
沈清池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廖禹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风吹得脸都僵了,他才推开门。
沈清池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本书,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廖禹脸上,停了一瞬。
“回来了?”
廖禹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散着,没束起来,几缕落在肩头,整个人安安静静的,美得不似真人。
廖禹心跳得厉害,他走过去,走到沈清池面前,站定。
沈清池仰着脸看他,眼里的疑问还没成形,廖禹已经弯下腰,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动作有点急,椅子被带得往后退了半寸,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清池手里的书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廖禹把人抱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
沈清池身上那点淡淡的墨香涌进鼻腔,混着皂角的清冽气息,和一点点烛火熏过的暖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点香气顺着鼻腔往下走,灌进胸腔,把方才在路上堵着的那团东西一点一点化开了。
沈清池僵了一瞬,没挣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过了片刻,才轻轻落在廖禹背上,拍了拍:“怎么了?”
第50章 我们就一直这样
廖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没怎么。”
沈清池的手停了一下,又拍了拍,力道很轻,:“赵元朗跟你说什么了?”
廖禹摇了摇头,头发蹭在沈清池颈侧,痒得他偏了偏头。
廖禹感觉到了,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不让他躲。
他想起第一次抱沈清池,是沈家出事那天早上。
沈清池坐在床边,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了”,他什么都没想,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在安慰兄弟,是在给他撑腰,是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可这会儿,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温度,同样的气息,他什么都骗不了自己了。
他不会想这样抱着赵元朗。
不会因为赵元朗身上的一点香气就心跳加速。
不会在赵元朗家门口站半天不敢进去。不会怕赵元朗讨厌他、疏远他、不再理他。
赵元朗说得对,他确实喜欢沈清池。
那些他以为的“兄弟之间的关心”,每一件都越了界。
他给沈清池烤串,给他上药,给他夹菜,给他盖外袍,怕他冷,怕他饿,怕他被人欺负,怕他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做过。
廖禹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沈清池肩上,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好像……”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沈清池没催他,手还搭在他背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廖禹深吸一口气,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退开半步,看着他。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了一下,沈清池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里有困惑,有不安,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沈清池开口,“到底怎么了?”
“我……”廖禹张了张嘴,想说“我喜欢你”,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盯着沈清池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无波。
他倏然就怕了,不是怕承认自己喜欢男的,是怕沈清池不喜欢他。
赵元朗说沈清池在乎他,可“在乎”和“喜欢”之间,隔了多远?
廖禹胆怯了,他站在那儿,手还搭在沈清池肩上,指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肩骨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