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万人迷老婆,竟是纯爷们(9)
廖禹听懂了。合着是去领“媳妇”的月钱与日用。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辛苦你了。”
沈清池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廖禹立在院门口,望着那抹月白身影渐远,心里又不自觉感叹,这人连走路的姿态,都格外好看。脊背挺直,步履从容,衣袂轻扬,宛如画中人。
廖禹多看了几秒,猛地回神,在心里暗骂自己:廖禹你发什么疯,盯着个男人背影看什么,变态!
他转身进院,推门进屋。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一滩残泪。昨夜皱巴巴的喜服搭在椅上,丫鬟还未收拾。
廖禹往床上一坐,软褥微微下陷。他仰面躺倒,望着雕花床顶出神。
这场穿越来得太过突然。
一夜之间,从街头卖烤串的穷小子,变成世家公子;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到忽然有了爹娘,还有一位名义上的“媳妇”。
廖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
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浅淡墨香,是沈清池身上的味道。
还挺好闻的。
他猛地坐起,用力拍了拍脸颊。
廖禹,你脑子被驴踢了?
那是男人!男的!
你们不过是搭伙三个月的伙伴,到期便分道扬镳,可别受原主思想的影响。
你可是直男。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又躺了片刻,觉好无聊。
从前在现代,这个点他早已在菜市场忙活,如今却吃了睡、睡了吃,还没手机,闲得发慌。
他翻身坐起,打算出去转转,全当熟悉环境。
第6章 你行不行!
刚走到院中,便听见墙根下两个婆子说话。
廖禹本无意偷听,奈何对方嗓门不小,话里关键词又太过刺耳。
“……你听说没?沈家来人了。”
“沈家?哪个沈家?”
“还能有哪个,少夫人的娘家呗。说是派了个婆子,要见少夫人。”
“啊?来做什么?当初少夫人入府冲喜,沈家半句话都没有,如今大少爷醒了,倒想起有这么个儿子了?”
“可不是嘛。我听门房老张说,那婆子脸拉得老长,一进门就嚷嚷,说什么‘好歹是我们沈家公子,哪有嫁出去就不认娘家的道理’。”
“呸!这会儿知道是沈家公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嘘——小声点。听那意思,像是沈家出了事,想叫少夫人回去一趟。具体不清楚,但那婆子嘴脸难看极了,说什么‘养了他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
廖禹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叫“养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
这话听着,简直像在卖人。
他正想再听,两个婆子压低声音,嘀咕几句便散开了。
廖禹站在原地,心头莫名发闷。
他知道沈清池在沈家过得不易,庶子在大户人家本就艰难。可听这口气,远不止“不易”那么简单。
“养了他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这话他太熟了。
从前村里有人嫁女儿换彩礼,说的就是这套话。
廖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他想起沈清池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还有那句“凡事做到最好,便不会出错”。
这人,到底吃过多少苦?
正思忖间,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廖禹抬眼,只见沈清池提着包袱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得看不出波澜。
可廖禹偏偏觉得,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沈清池走到他面前,微微驻足:“怎么站在院里?”
廖禹回过神,假意轻咳:“屋里闷,出来透透气,东西领好了?”
沈清池点头,将包袱递给他:“这是你的衣物,丫鬟刚浆洗送来。”
廖禹接过,动了动嘴,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沈清池见他欲言又止,眸光微闪:“怎么了?”
廖禹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我刚才……听见婆子说,你家来人了?”
沈清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随即他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嗯,来了位婆子。”
廖禹望着他,等他下文。
沈清池却没有多说,只微微侧过脸:“不是什么要紧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廖禹眉头皱得更紧。
都找上门了,怎么会不要紧?
“他们……”他斟酌着开口,“是不是为难你了?”
沈清池抬眸看他。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淡漠,深不见底。可廖禹总觉得,潭水之下,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沈清池轻轻摇头:“没有。”
廖禹不信,却也明白,二人初识,不过是因一场意外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对方不愿说,他没有立场追问。